那持斧大汉略微打量了一下众人,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车文,邓大人已经警告过你很多次了,若是再不交出那宝物,我们沙扬山寨可要动真格的了!”
车文面色不变,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杆长枪。
“我说过了,我们山寨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宝物,邓洋若是不信,那便开战!”
闻言,那大汉的脸上露出了愤怒的神色,指着车文怒吼。
“匹夫,你有何资格直呼寨主名讳!”
随后直接持斧向车文劈去。
“匹夫受死!”
嘶嘶嘶……
巨斧上的装饰与空气摩擦后发出了刺耳的啸叫声,好似鬼哭狼嚎一般。
四周境界稍微低一些的武者已经捂住了耳朵,似乎极为忌惮这声音。
陈寒生刚想出手,却是被一旁的关志成给拦了下来。
“小兄弟,此为我车文兄的私事,你不方便插手。”
“还是让我来吧。”
说完,他直接御气凌空,手上出现了一块玄黑色的令牌。
“沙扬山寨的人听着,大乾六品巡查使在此,胆敢作乱者,杀无赦!”
他的声音之中用上了罡气,传播极为广泛,四周沙扬山寨的人目光纷纷调转过来看向了他。
那手持巨斧的汉子则是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盯着他看,猩红的眸子在夜空下不断闪烁。
见此,关志成以为自己已经震住了众人,这才缓缓开口。
“看什么看,还不速速退去,再敢……”
他话还未说完,那汉子便裹挟着一身惊人的罡气向着他杀来,罡气在空中凝聚成了一个足足有数十米之长的斧刃,径直向着他的头颅劈去。
“大乾的狗官罢了,真当我不敢杀?”
话未说完,斧头便已经临近。
“关统领!”
车文运转起一身罡气,赶忙向着对方冲去。
但他才刚到半路,便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只见那巨大的斧刃之下,一个手持利剑的白衣男子已然持剑挡下了巨斧。
“关大叔,要不还是我来?”
陈寒生笑着看向那已经愣在了原地的关志成。
对方呆滞地点了点头,嘴唇微动。
“好……”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陈寒生,随后默默地退到了山寨大门之后,嘴上呢喃。
“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那持斧男子同样面露惊讶。
“你是何人!
这青林山寨中何曾有你这号人物?”
陈寒生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发丝上已经开始有电弧缠绕上去。
轰隆!
一道好似雷霆怒吼的声音响起,在那持斧大汉惊讶的目光之中,陈寒生直接一剑荡碎了他罡气凝结而成的巨斧,他所在的位置只留下了一个深坑。
而他本人则是瞬间便来到了那持斧大汉的身前。
“死人不用知道太多。”
刺啦!
一剑划过,那大汉的胸膛之上已然出现了一道狰狞无比的伤口。
他竟是躲开了陈寒生的枭首一剑。
“不可能!
你分明只是一个通脉境,怎么可能有这般战力!”
见一剑没有斩对方,陈寒生的眼中也有了一丝惊讶。
欢都无双却是扯了扯嘴角。
“你小子能不能上点心,刚刚你再快一点,绝对可以杀了他的……”
她的言语之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陈寒生也是有些尴尬起来。
“没事,下一剑他必死……”
说完,他再次踏出一步,身形在黑暗之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道白色的残影停留在众人的眸子中。
“不可能!
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这么快!”
那大汉的眼中也是流露出了惧色,不断地挥舞手中的巨斧想要拦下陈寒生。
叮叮叮!
一道道兵器碰撞产生的火花闪过,伴随火花升起的还有一道道血色的长线,那是被陈寒生斩出的伤口。
在场没有任何一人看清了他是如何出招的,在他们的视角之中,只能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在那大汉的身边不断地盘旋,随之而来的则是一道道血痕。
噗嗤!
伴随着最后一道声音响起,那大汉的头颅落下,四周空气尖锐的啸叫声也随之停下。
滴答……
滴答……
那大汉的身上的血液不断地滴落,那声音极为细微,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细微的声音像是重锤一般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过了不知许久,沙扬山寨中有一人颤抖着开口。
“熊鑫大人好像……死了?”
他的言语之中满是怀疑,他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甚至怀疑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嘶……”
四周传来了一道道凉气吞吐的声音。
他们尽皆将目光移到了陈寒生的身上,那一张文质彬彬的脸在他们看来却好似死神一般的恐怖。
“呵呵……到你们了……”
陈寒生向着后面一伸手。
拓跋诗蛮十分懂事地跳到了他的背后。
这诡异的一幕让四周的空气再度凝固了下去。
就连关志成都忍不住感叹。
“带着妹妹一起杀人……
这对兄妹可真是……人屠啊……”
陈寒生抱着拓跋诗蛮,直接冲入了人群之中,拓跋诗蛮不断地为他点名,剑出如疾风,每一剑出去都会有一人倒下。
但陈寒生的脸上却是带着笑容的,甚至就连拓跋诗蛮的脸上也同样带着笑容。
这代表两人的心中都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那诡异的微笑直接将四周沙扬山寨的人给吓得颤抖不已,甚至有人被当场吓得昏厥了过去。
沙洋山寨的人的确不是好人,甚至可以说他们是十足的坏人,但是他们杀人的时候要么面无表情,要么通过喊叫来为自己助威。
但是从未有人能够在杀人的同时脸上还带着那种好似享受一般的笑容,只有一种人才会有那种表情——变态!
陈寒生却是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他只是单纯的开心罢了,毕竟每杀一人,他距离离开大乾便又近了一步。
不过他终究是没有御空的本事,单靠肉身砍杀,还是有一些人趁乱逃走。
但他也并不在意,他心里知道,那些人还会再来的,与其杀过去,不如就在这里等着对方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