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考的时间里,邓洋却是迫不及待地抽出腰间长剑向着车文砍去。
车文自知不低,赶忙持剑防守,但邓洋的攻击实在是太快了,转瞬之间剑刃便来到了他的身前。
陈寒生也从这一剑上判断出了对方的实力。
“启海八层么……
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同时,他的脑海中响起了欢都无双的声音,心头又想起了拓跋诗蛮的声音。
“陈寒生,杀了他,他腰间的剑鞘一定要拿到手!”
“陈寒生,他已经找到了那个将星令,你带上我,找个没人的地方套他话!”
两人同时说话,着实让陈寒生有些混乱了起来,一时不知道该先回复哪一边,但此时情况危急,他也来不及做出回复了。
只见他猛然出剑,直接点在对方的长剑之上。
叮!
一道碰撞声音传出,邓洋的长剑一歪,并未斩到车文的身上。
他本人似乎也没想到这一剑会被陈寒生拨开,顿时极为诧异地看向了他。
“熊鑫是你杀的?”
陈寒生并未与他废话,直接一剑斩向对方咽喉。
嗖!
剑刃呼啸,从邓洋的咽喉处划过,同时他抓住机会,斩出一道黑色的剑气向着陈寒生斩来。
这一道剑气极快,直接超越了陈寒生的反应,斩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噗嗤!
剑气划破了他的衣裳,陈寒生胸口处被斩出了一道足足半寸深的细长伤口,但是却是没能斩破他的肋骨。
虽说伤口不深,但陈寒生的额头上却已经渗出了汗水,脸色都有了一丝苍白起来。
在被那剑气斩中的瞬间,他的脑海之中凭空浮现了一个一身黑衣之人的身影,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有了一种如同蝼蚁直面苍天的感觉。
“欢都前辈,刚刚的场面,你看到没有?”
欢都无双的眼神凝重起来。
“看到了。
那是我一位故人的真意雏形,不过这真意已经极为虚弱,只要躲避得当,战胜他不难。”
她随后又深深一叹。
“没想到他的真意也会虚弱至此,竟然没能一剑将你斩杀……这剑气有损最多只能出七道,你小心应对!”
陈寒生扯了扯嘴角,却是没有反驳,因为那邓洋赫然又向着他斩出了三道剑气,分别锁定了他的丹田、咽喉、与心脏。
三道剑气,每一道都向着他的要害之处杀去,没有一点想让他活着的意思。
“这哪里有半点虚弱的样子……”
陈寒生虽然武道境界低微,但肉身却是强悍异常,但他却是从那剑气上感觉到了极为强大的危机感。
胸口那被剑气斩出的伤口迟迟没有复原,不同于以往的快速恢复,即便他努力的运转气血向着那伤口的地方涌去,但那剑气却好似跗骨之蛆一般缠绕在他的伤口之上,阻止着他的复原。
他赶忙以长剑格挡那剑气,但也只是挡下了两道,还是有一道剑气划在了他的臂膀之上。
噗嗤!
衣裳破碎,血液飞溅,清冷的凉风顺着破碎的衣袖灌了进来,似乎是想要给他带来一丝抚慰,但那剑气上带来的威胁感实在是太强烈了,强烈到让他有些后悔留了下来。
关志成与车文二人也是惊骇不已,陈寒生一直是他们最大的依仗,此时看着对方被邓洋两招所伤,两人也是快上前接住了被剑气抽得像是陀螺一般旋转的陈寒生。
“宁小兄弟!”
两人的言语之中满是关切,若是陈寒生死在了这里,那他们肯定也跑不掉。
邓洋却是神色阴沉地看着陈寒生,心中暗暗想着。
“该死的,已经出了四剑了……
还剩三剑,一定要尽快杀了此人……”
但他心中所想却是被拓跋诗蛮全部看了过去,陈寒生的心头也响起了拓跋诗蛮的声音。
“陈寒生,这样的剑气他还能出三道,你小心着点。”
闻言,陈寒生也是松了一口气,不过他现在右臂被剑气砍中,战力已然流失大半,自然是没有了与对方硬碰的实力。
“陈寒生,想办法把他引开,最好是可以生擒。”
拓跋诗蛮再次在他的心头提醒,陈寒生无奈地在心头回复。
“我尽量吧,现在这个情况,能够活下来已经很不错了……”
他的语气无比苦涩,左手缓缓的接过那长剑,再次向着邓洋杀去,这一次他学聪明了,并未真的发起攻势,每一次出招都是在演戏。
“邓洋,这里人多,敢不敢与我下山一战?”
他一边躲避还一边出言嘲讽,想要让邓洋跟他下山。
邓洋也是察觉到了其中的激将之意,并未立刻答应。
“呵呵……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不成?
这种把戏也想引我上当?”
“虽不知你在山下准备了什么手段,但你肯定是活不到下山了!”
他说的是不会上当,但依旧还是手持长剑向着陈寒生杀来。
嗖!
在追赶的途中,他再次斩出一道剑气,夜空之中,陈寒生根本看不清那黑色剑气的轨迹,只能依稀通过那呼啸的风声进行判断。
噌!
他只感觉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随后他感觉到有一缕头发便被绞断,剑气就这么贴着他的脖颈划过。
察觉到刚刚的情况之后,他的后背顿时被冷汗浸湿,只觉得头皮发麻。
“小子!汗流浃背了吧?”
邓洋的嘲讽声从身后传来。
陈寒生赶忙压下心中的忌惮,默默地念了一个数字。
“二……”
他在记录对方剩余的剑气,在没有将对方的所有剑气耗尽之前,他绝对不可能再出杀招。
那剑气的威力实在是太强大了。
那斩在胸膛上的一剑到现在伤口都没有愈合,甚至还有了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呵呵……
先管好你自己吧!”
陈寒生回过头去,同样以言语嘲讽对方。
邓洋见陈寒生即便是如此狼狈还敢嘲讽自己,脸色也是被气得铁青。
“狂妄小贼!难道就只知道逞能口舌之利么!”
他愤怒之下,再次向着陈寒生斩出一剑。
陈寒生神经紧绷,细细的听着四周的风声,在黑暗之中,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躲避对方的攻击。
“欢都前辈,你那个故人是什么变态!
他剑气造成的伤口为什么不能愈合!”
他一边逃命,神魂之海内的意识头投影还一边给欢都无双吐槽着她的那一位故人。
欢都无双尴尬的笑了笑。
“呵呵……
没办法,他在四境的时候就有过击杀六境的记录,手段残忍一些也是正常的……”
闻言,陈寒生的眼中满是惊骇,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四境杀六境……
他连真意都没有,怎么可能做到的……”
欢都无双的魂体耸了耸肩。
“我怎么知道,你还是先把他的剑气耗尽吧……”
陈寒生点了点头,再次侧身,剑气却是直接从他的小腿划过,再次扬起了一条血线。
“最后一道……”
他在心中默默地计算着对方剩余的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