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今天他在城中的动作太过招摇,很容易引起别人注意,这就让他陷入了一个非常被动的局面之中,敌在暗,我在明。
“我今天行事如此张扬,定然会被认出来,虽不知道此人是谁,但他第一个下手的目标一定是我。”
他如此想着,也是警觉起来,准备去找宋江河了解一下情况。
随后他便起身出门,拓跋诗蛮自然也跟了上来。
对于小姑娘错口叫出自己名字的事陈寒生并未追究,而且拓跋诗蛮现在也谨慎了很多,与他交流基本都是在心中进行。
陈寒生看得出来她很是内疚,也就不好责怪了。
他向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动作很轻,并未惊扰到什么人。
不过他刚一出门,各个家族的家主纷纷紧张了起来。
“这家伙大晚上的出门,不会是想找人杀吧……”
“这个癫佬……可千万不要找上我……”
他们可都已经调查过了,陈寒生在外面笑着杀人的功绩自然是被他们得知。
光是简单的出个门就把各个家族的家主吓得颤抖不已,他们心里知道,其他人或许碍于影响不会下杀手,但对方是真敢杀……
而此时在思照城的一处客栈之内。
一个黑衣青年正盯着眼前的令牌,眼神深邃。
他乃是郡守所在的天池城明家的少主,同样也是将星令的持有者,自三十六块将星令全部现世之后,他便开始寻找其他人进行猎杀。
刚好一进城便得知了陈寒生的壮举,自然也就盯上了他。
此时他的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宁思凡,真是个蠢货,这么张扬……”
随后他将令牌收起,转而拿出一面镜子,开始对着镜子欣赏起了自己的面容。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闯了进来。
“少主,已经将那宁思凡的背景调查清楚了!”
那青年的动作却没有被打断丝毫,不紧不慢地放下那面镜子。
“哦?给我看看……”
那黑衣人随后便将一份卷宗交到了他的手上。
“城外杀山匪……笑面人屠,杀的人大多为恶人?”
“重情重义么,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他对陈寒生做出了这样的评价,显然是想要在这方面做手脚。
然而随着他的阅读,眉头却是逐渐凝成一团。
他缓缓放下那卷宗,其上的一行字被他的手揉捏得都有些变色了。
“于徐家之中一招击杀启海九层的家主徐盛……”
“一招击杀,看来此人战力很强,还是不要硬碰的好。”
他口中呢喃,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虑,旁边的人赶忙开口询问。
“少主,不知现在作何打算?”
“还有那三绝古墓的探索,多久开始?”
明玄夜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玄一,你安排你的人明天陆续进思照城,并且让其他城池的人一同散播三绝古墓的位置,最好多吸引一点人!
顺便再打压一下赵家的生意,最好能够将赵家姐妹引出城。”
随后他便拿起纸笔,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不时还有一些涂抹修改,最终将修订的方案交到了对方的手上。
最后他才疲惫地揉了揉额头。
“回去之后按照我的吩咐执行,不能有任何纰漏,同时,今天以后,除非是我主动传讯,不然你们都不要来找我,不管我发生什么事……”
“是!”
玄一应了一声,随后便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宁思凡……实力不错,想要杀掉你可能还真得费一些手段呢……”
“不过没事,没有人能逃过我的手掌……”
他如此呢喃,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同时,陈寒生也从宋江河那里知道了唯一一个进城的将星候选人——明家少主,明玄夜!
第二天一早,一个关于三绝古墓的消息以一种极快的传播速度蔓延开来。
陈寒生也从来找他请教剑术的赵问香的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
“宁公子,那三绝古墓还有一个月就要开启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怎么样?”
一双期待的眼神紧紧地看着陈寒生,生怕对方拒绝。
“一个月的时间……
倒是够了……”
他计算了一下,时间完全够蛮神面具冷却,反正现在他境界停滞,陪这两个小姑娘去看看,说不定碰运气还能碰到什么对自己有好处的东西。
那件江别策送的灵衣他直接没穿了,现在穿的是一件普通的白色灵衣,主要是那紫色实在是太艳了,他实在是接受不了,虽然那白色灵衣防御力不咋地,但人家好看啊。
而且他又没办法吸收灵气,穿再好的灵衣也没用。
“宁大哥,我这招不是很懂诶……”
赵问香的提问将陈寒生从思绪之中拉了回来。
“怎么了?”
只见赵问香指着剑谱上陈寒生的介绍。
“这一招配合上面的剑招,分明已经可以荡开所有障碍了,为什么不直接刺杀,而要变换身形到侧面呢?”
陈寒生只是瞥了一眼剑招,便知道对方的问题出在了哪里。
索性直接举起傍边的木剑,将其丢给赵问香,自己也拿起了一柄长剑。
“这个和你解释起来太麻烦了,你用这个招式来攻击我,我演示给你看。”
“好!”
赵问香也不啰嗦,直接提起长剑向着陈寒生刺来,招式正是那剑式的上一招。
自上而下,直指陈寒生的面门。
这种攻势,一般都会选择闪开或者长剑横置来抵挡,陈寒生为了引出后面的剑式,所以用的是横置抵挡的办法。
木剑还未碰撞,赵问香猛然变招,一个转身直接将长剑收回,转而刺出,由于惯性,陈寒生此时中门失守,咽喉与胸膛暴露无遗,若是这一招刺来,必然会受伤!
赵问香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似乎是在为自己的成功窃喜。
然而好景不长,陈寒生直接向着那刺来的长剑冲去,原本用来抵挡的攻击的剑身画了一个圈,重新向着身前刺去。
几乎是同时,两人的动作骤然停下。
赵问香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寒生。
“宁公子,这样你不是也会受伤么?”
陈寒生撤回长剑。
“哈哈哈,但你可能会死,不是么?”
“这一剑在刺出的同时,同样也会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出去,若是那时候敌人拼死反扑的话,你定然也会受伤甚至身死,这剑术主要是藏匿杀机,制敌与无形,你这般直白的杀意,在暴露弱点的同时,也会破坏后续剑招的衔接。”
赵问香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打个架怎么还要考虑那么多东西啊……”
他瞬间感觉有些头大,陈寒生的这门剑法招式很少,但是每个招式后面衔接的招式却又有许多,光是一个简单的刺击的变招都有足足数十种。
变招之后还有变招,光这一门剑术的复杂程度都比她之前修炼的所有剑法加起来还要复杂。
“太难了……”
陈寒生无奈地看着对方。
“没事,这门剑法有多难我是知道的,在战斗的同时要考虑很多东西,你觉得难是正常的……”
虽说陈寒生这确实是在安慰对方,但在赵问香听来,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他可怜兮兮地看着陈寒生。
“公子这是在嫌弃我笨吗……”
见对方这个表情,陈寒生当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其实只要你勤加练习,还是很容易学会的……”
拓跋诗蛮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
“才怪~”
在陈寒生的院子外,三道幽深的目光正不断地观察着里面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