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便有一个道更加强悍的气息降临,一个裹挟着一身真意的男子降临到了这处广场。
在看到姚鹏的尸体之后,他直接以一身真意雏形锁定了陈寒生。
“擅自击杀一城之主,你可知罪?”
“陈寒生,小心点,这人是个真武一层。”
欢都无双的声音在他的神魂之海内响起。
陈寒生则是径直对上了对方的目光,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交融,虚空之中似乎有火花迸发。
“此人多年前残害宁某一家,现在还帮助邪修残害凡人,难道我不该杀?”
那人似乎没有想到陈寒生敢如此与他说话,双眼一眯,真意将陈寒生锁定,随后怒斥一声。
“大胆!即便你是将星又如何,真当我不敢杀你?”
轰隆!
陈寒生的身上顿时涌现出一道厚重的雷霆,竟是直接挣脱了对方真意的封锁,随后罡气涌动,他御空而起,立于那人的头顶,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
“你真以为我杀不得你?”
此话一出,那人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危机感,那是只有在面对生死危机前才会乍现的心血来潮。
此时对上陈寒生那冷冽的眼神,他的心中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自己如果继续出手,一定会死!
但是碍于身份与面子,他却是没有后退。
陈寒生也并不准备废话,杀意锁定那人,缓缓开口。
“我数三个数,不走,便永远别走了。”
“三……”
此话一出,下方的凡人似乎不忍两人争斗,开始出言为陈寒生说好话。
“大人明鉴啊,这位少侠是好人啊……”
“城主想要杀我们,是这位少侠出手才救下我们的!”
“是啊大人,是这位少侠救的我们啊!”
“二……”
陈寒生的杀意一直锁定着在眼前的男人身上,他已经做好了随时发动逆血升龙道的准备。
那男人的心中的恐惧之意更加盛大,若是之前他还有所犹豫,那么他现在便是彻底相信了之前的感觉。
“哼!”
“算我错怪你了!”
随后直接头也不回地回到了城内一个不起眼的院子中。
他本就不是大乾的官员,只是突然察觉到有人在城主府中动手,这才准备出手展现一下自己的威风,但却没想到踢到了一块铁板上。
“太恐怖了……”
“这小子强得不像是个启海境,启海境绝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存在!”
他的眼中满是畏惧,竟是连夜开始收拾起了自己的行李准备跑路。
而陈寒生,则是缓缓落于地面,四周还活着的凡人们纷纷向着他感恩戴德。
“多谢少侠出手相救!”
“多谢少侠!”
陈寒生则是摆了摆手,语气十分平淡。
“不用谢我,各自回去吧,我也不会在这里久留。”
随后他来到了宁思凡的身边。
“起来吧,现在我们去报你妹妹的仇。”
宁思凡眼神复杂地看着陈寒生,缓缓开口。
“谢谢……”
陈寒生默默摇头。
“不用说谢谢,这些是我欠你的……”
随后直接鼓荡罡气,带着宁思凡与拓跋诗蛮飞身而起。
路上的时候,他才是想起来询问杀害宁思诗的凶手。
“你知道杀你妹妹的人是谁吗?”
闻言,宁思凡的眼中满是恨意,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对方的名字。
“我只知道他叫赌魔周泽……”
闻言,陈寒生飞遁的身影轻微的停顿了一下。
“周泽?”
“你认识?”
陈寒生点了点头,飞行的身姿再次稳定下来。
“嗯,听过,不过你放心,他一定会死的,我会让你亲手杀了他。”
宁思凡默默地点了点头。
“谢谢……”
“无事,是我谢谢你,若不是你当时帮我解围,我现在的处境要比你惨得多。”
陈寒生的言语之中满是愧疚。
似乎是看出了他内心的愧疚,宁思凡赶忙出言安慰。
“其实你不用愧疚的,我们兄妹当初知道你冒用身份之后,也是有让你帮我们吸引仇家的打算的……”
陈寒生摇了摇头。
“不一样……”
“你的仇敌与我而言不值一提,但我的仇敌却让你妹妹丧命,终究是我亏欠你的。”
宁思凡长叹一口气,随后看向了陈寒生。
“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陈寒生摇头。
“在给你妹妹报仇之前,我便是宁思凡。”
“你为何……”
陈寒生面带微笑。
“我也有个妹妹,易位相处,我站在你的位置上,绝对不会做出如你这般的决定。”
“我感谢你,你妹妹的仇,便是我的仇。”
说完,他看向下方,口中呢喃。
“到了。”
落地之时正是黎明,一夜时间,宁思凡的发丝已然是纯白一片,身上丝毫没有武者该有的气血充沛,反而是有一种虚弱之感。
“你没事吧?”
陈寒生有些担忧地看着他,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有人因为伤心而生出白发,至少从这一点上可以断定,宁思凡是一个感情极为丰富的人,感情这个东西,就像是一把无柄之刀,握得越紧,对自己的伤害便越重。
宁思凡默默地摇头。
“不碍事,就算是死,我也会死在周泽后面。”
他说这话的时候额头上青筋暴起,神情极为狰狞。
“嗯……”
他随后便以罡气将宁思凡搀扶起来,一步步地走着。
宁思凡此时的身影像是一个垂暮的老者一般,每一步都用尽了他的全身力气。
陈寒生也不急着赶路,以宁思凡现在这个情况,已经不适合住客栈了,之前只是想买房子,现在是必须买房子了。
毕竟总不能让宁思凡这个如老人家一般的人住客栈吧?
这不是陈寒生能办出来的事。
“陈寒生,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为了一个人这么上心呢。”
拓跋诗蛮的声音在他的心头响起。
陈寒生默默摇头,随后在心头回应。
“我们用了他们兄妹的身份,让他们蒙难,这事情的起因是我们,若是不能替他报仇,日后即便阿琳复活,我也无颜面对他。”
“陈寒生,如果我出事了呢?”
“你不会出事的。”
“假如呢?”
“没有假如。”
“哼!不和你说话了!咱们可是好朋友,让你回答个问题都不行!”
拓跋诗蛮从陈寒生的背后跃下,赌气似的走在他的旁边。
“敢伤害你的人,即便是苍天我亦敢拔刀……”
这句话是陈寒生在心里说的,从拓跋诗蛮为了救他戴上蛮神面具的那一刻,他便彻底把对方当成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似乎因为这句话,晴朗的天空竟是覆盖上了一层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