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寒生三人则是骑着追风兽向着宁家祖宅的位置走去,宁家当年被城主姚鹏覆灭,由于觊觎宁家的秘密,所以并未对其祖宅有任何摧毁。
由于三人的目标过于显眼,荒山野岭的,他们这种装扮很容易被有心之人盯上,不过好在陈寒生威名远扬,有点眼力见的在看到他们后当场便被吓趴,一路上也算是有惊无险。
经历了一路颠簸,花了足足七天时间,他们才来到了浮梁城外的一个小镇中。
此时三人正站在一个有些破旧的宅子前,陈寒生的眼中满是复杂。
“到地方了……”
他抬手想要去推门,但却是被一个妇人的声音给阻止了下来。
“几位是来找人的?”
“这宁家的宅子空了二十多年了,几位莫不是走错了?”
陈寒生回过头去,只见一个妇人正牵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出门查看。
见来人只是凡人,并且没有展现出敌意,陈寒生也向着对方抱拳。
“大娘,我们是来送故人回家的,并未走错。”
那妇人疑惑不已,口中呢喃。
“故人?”
“当初宁家灭门惨案只留下了一对兄妹,你们的故人是?”
闻言,陈寒生摇了摇头。
“嗯……”
“我这次就是来送两位故人回家的。”
说完,他似乎是没有了继续交谈的心思,抬手便准备去推门。
不过他现在的实力太过孱弱了,推在这门上根本没有半点反应。
见状,那妇人捂嘴轻笑,赶忙向着自己的院中叫人。
“老谭,来帮帮这位小兄弟!”
“来了来了!什么事啊?”
很快便有一个穿着麻衣的汉子走了出来,打量了一眼陈寒生后便向着那妇人询问。
“这是?”
那妇人指了一下那紧闭的大门。
“这三位小兄弟是来送宁家兄妹的尸骨回家的,不过好像……”
她眼神向陈寒生那里看了两眼,再次开口。
“好像那位小兄弟有点虚……推不动那大门,老谭你快去帮帮人家!”
闻言,那汉子爽朗一笑。
“哈哈哈,包在我身上吧!”
随后便迈开步子向着陈寒生的位置走来。
从他的步伐之中,陈寒生清楚的感觉到了武道的底子,虽说极为浅薄,但也能看出对方必然是接触过武道的。
“大叔你修炼过武道?”
他向着对方询问。
那汉子尴尬地挠了挠脑袋。
“嘿嘿……年轻的时候练过一些,不过没钱坚持下去,就只能作罢了……”
谈话之间,他已经推开了尘封已久的大门。
嘎吱……
随着院门被推开,一时之间烟尘四起,方琹与拓跋诗蛮瞬间便闪避开来,只剩下了陈寒生与那汉子一起吃了一口的灰。
“老陇底……呃危挺大了……”(小兄弟,这灰挺大的)
“……”
陈寒生现在哪敢开口,开口就是吃灰。
“咳咳咳……”
那大汉挥手拍去灰尘。
“嘿嘿,后面的事就小兄弟你自己来了,我先回家了!”
说罢他便起身准备离去,不过在走的时候目光却是停留在他腰间的酒葫芦上很久。
陈寒生也没有啰嗦,当即带着方琹两人进了屋。
此时院中已经是杂草丛生,别说是下脚了,连目光都探不进去。
“方琹……关一下门……”
“嗯。”
方琹虽说实力不咋地,但好歹也是一个血骨巅峰,关个门还是可以做到的。
之前在外面的时候陈寒生原本就想让对方开门的,却是没想到对门的人那么客气。
方琹刚推过去半扇门,外面便传来了一阵小跑的脚步声,一个小孩试探性地探出了脑袋,手上还提着一个酒坛。
“哥哥,我爹叫我把这个给你!”
陈寒生给了方琹一个眼神,对方当即会意,将那酒坛接过。
那小孩似乎知道他们有些忙,所以并没有继续呆在这里,送完酒后便转身小跑回家。
等到院门重新关上后,陈寒生才拿出了之前宋江河赠与的长剑。
此剑与他习惯使用的剑要短上一寸,自然没有使用之前的剑鞘,他拿起长剑,一剑斩在了身前的灌木之上。
飒飒飒……
随着灌木一阵晃动,院内的空气陷入了沉默之中。
拓跋诗蛮站在一旁憋着笑,方琹也是艰难的抿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过了许久之后,陈寒生不堪其辱,将长剑递给了方琹。
“麻烦你了……”
“不麻烦,能看到你这个样子,真是不虚此行了~”
方琹笑着开口。
随后单手持剑,身上气血流转,原地只留下了一片红色的残影,很快整个大院便被清理了出来。
处理完了所有杂草的方琹将长剑递到了陈寒生的手中。
“后面呢?”
陈寒生看着四周散落的杂草,长叹了一口气。
“再等等吧,他当初帮了我很多,我自然是不会让他的祖宅就此落寞的。”
“嗯……这不太像你能做的事。”
陈寒生扯了扯嘴角,他真的有些好奇方琹认知中的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你认识的我真的有那么坏?”
方琹摇了摇头。
“不是坏,是疯。”
“我认识的你,除了你身边的这个小姑娘外谁的话都不信,如果不是我对你从来没有展现过恶意的话,估计你连我都会一起杀了……”
“有些不可思议……”
这便是陈寒生对于方琹对自己认知的评价,虽然路上已经听对方讲起过一些,但现在听来还是会觉得有些不解。
索性他也不再疑惑了,直接伸手拍开那泥封,将所有的酒倒入了拓跋诗蛮赠送的葫芦之中。
“喝一点吗?”
他笑着邀请方琹。
方琹有些忌惮地摇头。
“不了,当初你每次喝酒都要杀人,我可不想陪你喝酒,万一你……”
陈寒生无语至极,直接摊了摊手。
“你看我现在这样能杀你?”
“你身上就没有不可能的事。”
“还不是死了。”
“不一定,我死之前只看到了时间的回溯,并未真的看到你身死。”
“一个意思。”
“你自己喝吧,我不喝……”
无奈之下陈寒生也只好小抿了一口。
他现在的情况无比之怪异,身上罡气充足,气血如龙,但就是不能动手,一旦动手就会把自己搞来重伤。
方琹此时盘着头发,刚好将头上的一对利角遮盖下来,看上去与人族无异,她这时也看着夜空发呆,拓跋诗蛮则是坐到了他的身边。
“方琹姐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闻言,方琹的脸上露出迷惘。
忘了?她确信自己不会忘记任何东西。
还不等她开口,拓跋是蛮便抢先解释起来。
“嘿嘿,可能是我看错了,方琹姐姐再见~”
说完便再次靠到了陈寒生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