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在这时,又有一阵茶叶的香味飘来,陈寒生顺着目光看去,瞬间便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摊子,那摊子上是一对年轻的夫妻,男子的那边放着酒,女子的那边放着的却是茶叶。
陈寒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直接上前坐定。
“老板,上一坛酒。”
“好嘞!客人您稍等!”
那男子应了一声,擦了擦陈寒生的桌子随后便放上了一坛自家酿造的药酒。
那女子也向着陈寒生这里看来,眼眸之中满是狐疑之色。
她贴在自己丈夫的耳边小声说了两句。
“相公,这位小兄弟好像我给你提起过的那位少侠……”
闻言,那男子的眼中满是激动。
“当真?”
“要不上前问问?”
“嗯……”
两人拿定了主意,坐到了陈寒生身前。
“少侠,不知你大约八年前的时候可有来过风雪镇?”
陈寒生抬起头,目光如当年一般明亮,笑着开口。
“并未来过,两位认错人了……”
他其实看出了这女子便是当年他被陷害接了任务之后在镇上被欺负的女子。
不过他并不准备相认,即便相认了又如何呢,他们的命运注定产生不了交集,即便他身上有着数之不尽的功法秘籍,但他其实觉得女子这样的生活才是他所羡慕的。
若他当年能够与郑琳像两人这般生活下去,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个杀人如麻的陈寒生了。
他自顾地喝着酒,拓跋诗蛮则是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好像突然不是很想回西域了,或者说,是不太想陈寒生那么快到西域。
当初方离给他的信息里面有很多关于未来的事,其中自然有陈寒生去到西域之后的片段,那个落寞的身影,即便那一幕还没有发生,但她却依旧看得无比揪心。
“陈寒生,我们多久回西域?”
她看着正在喝酒的陈寒生,缓缓开口。
“嗯……我还要去一些地方看看,要是那些人还在的话,就先解决了再走。”
他想的是再去血煞门看看,若是血煞门内还有人的话,那他自然要先把这个宗门给屠了再说。
血煞门的仇,他可是一直记在心里不曾忘过。
等到一坛酒喝完之后,陈寒生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块小银子付了账。
这一块小银子可是他找了很久才找到的稀罕物,到了他这个境界,灵石不缺,反倒是这种在普通人之中流通的银两变得稀缺了起来。
付完账后,他便起身向着出镇的方向走去,知道了自己的位置,后面的路就要简单得多了,回忆着八年前自己走过的路,他很快便来到了一片黑色的石林处。
在石林的后方,三个血色的大字若隐若现。
“看来还有人呢……”
陈寒生只是探出神魂之力,便察觉到了异动,其中赫然还有着武者活动的痕迹存在。
他看着这个熟悉的地方,眼里已经渗出了杀意。
“还要我点人不?”
拓跋诗蛮看了一眼陈寒生,半开玩笑地这么问。
“不必了……”
血煞门里面的弟子是什么货色他清楚得很,根本不用去甄别好坏,最好的结果就是一个不留的全部杀干净!
他轻车熟路地走入石林,很快便来到了血煞门的大门处。
手中的锈剑早已出鞘,那守门的两名弟子见有他竟然敢在血煞门的地盘上亮兵刃,也是怒火中烧,像极了被踩中尾巴的野狗一般向着陈寒生怒斥。
“哪来的小子,竟敢在血煞门门前亮兵器,是不想活了吗!”
陈寒生懒得与他们两人废话,直接斩出一道剑气,两人被瞬间枭首。
他之所以采取这种走到哪里杀到哪里的方法,主要还是为了防止有漏网之鱼逃脱,他手上暂时还没有什么超大规模的杀招,面对这种大范围的宗门,很容易一个不慎就让人给逃出去。
杀戮还在继续,只有剑气的破空声响起,没有任何惨叫声发出,在绝对实力的面前,弱者就是这般无力,他们的一身实力甚至不能让他们发出一声惨叫……
武煞的密室之中,他猛地睁开双眼。
“不对!这种强烈的预感,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赶忙停下功法的修炼,出去查看。
当初何无钰的事情结束后,他并没有受到尸阴宗的发难,极道宗也没有派人前来,这才让他苟活到了现在。
感受着心头的慌乱之感,他隐隐感觉这次的危险定然是来自于八年前何无钰的事。
陈寒生一路从外门杀到内门,倒在他手底下的弟子已经有足足五百人!
见内门的弟子与长老也死得差不多了,正好他也懒得一个个找人,索性直接扯开嗓子大喊。
“武煞何在!
昔年陈寒生,前来灭宗!”
这一道声音直接用上了他所有的煞气与气势,强大的威压弥漫整个血煞门,恐怖绝伦。
正在修炼的武秀猛的睁开双眼,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陈寒生?这种修为!怎么可能!”
刚出密室的武煞也是难掩震惊。
“他怎么可能这么强!”
父女俩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退意。
“爹!不可力敌,我们快走吧!”
就在此时,一道强悍的威压将他们两人笼罩。
“走?你们走得了么?”
陈寒生看着两人,眼中杀意弥漫。
在见到陈寒生的瞬间,武煞心中那所剩无几的战意全部熄灭。
“真武境……”
他喃喃自语,言语之间满是苦涩。
“若是当年我好生待他,如今的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呢……”
他心中这样想着,但是结局已经注定。
“武煞,心情如何?”
陈寒生的语气之中满是杀意。
“看到我惊不惊喜?”
武煞满脸苦涩。
“陈寒生,当年的事情是我一个人所为,我女儿并不知情……”
“呵呵……
不知情?
可是我分明记得,她可是很想要用我修炼呢……”
武煞还想再说什么,但是不管他怎么张嘴,却都说不出来半个字,只能感到一阵阵颠倒的感觉袭来。
等一切感觉退去的时候,他看到了自己无头的尸体,还有陈寒生冷冽的表情。
武秀见父亲身死,刚想发作,却是猛然察觉脖颈一凉。
头颅高高飞起,不过她却没那么好运,头颅还在空中的时候,陈寒生一道罡气打出,直接锤爆,血迹脑浆飞溅,好似一朵血色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