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静涛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
满眼惶恐地看向陈寒生。
“这一招你用了几成力？”
陈寒生不禁摇头。
“没用力……”
“说得好，下次不许说了……”
陈寒生赶忙解释了起来。
“你的真意雏形太驳杂了，这种攻击面对没有悟出真意的启海境武者堪称杀招，但是在面对任何一个有了真意雏形的武者时，便会露出致命的破绽，寇老弟，你的路还长……”
闻言，寇静涛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震惊之中更多的还是遗憾。
“唉……
你这样一个天才竟然会道心破碎，真是武道的不幸……”
随后便向着陈寒生抛出一葫芦酒。
“老规矩！”
青天白日，两人对饮。
寇静涛带来的孩子则是踉踉跄跄地跑到了他的面前。
“师傅，你输了吗？”
寇静涛的脸色有些尴尬，扯了扯嘴角。
“你这孩子知道什么，我这大敌可是个高手，不是一时可以战胜的，的徐徐图之……”
那孩子似懂非懂，疑惑地看着他。
“什么是徐徐图之啊？”
“就是慢慢来的意思。”
“好嘞！那咱们徐徐图之！”
随后向着陈寒生做了一个鬼脸。
“略略略~
我师傅一定会打败你成为天下第一的！”
“哈哈~
好！你师父一定会打败我的～”
随后便与寇静涛继续喝酒。
莫娴则是将那孩子领到了其他地方。
陈寒生疑惑地看着他。
“你就准备带着这个孩子继续游历？”
寇静涛一脸无奈。
“那不然能咋办，难道给你啊？”
这话直接终结了话题，陈寒生默默地将头瞥向一边，显然是不准备搭话。
寇静涛却是笑骂一声。
“你这人……
一点都没人情味……”
随后喝了一口酒，看着远处的一片青山，缓缓开口。
“你现在是什么打算？”
陈寒生也饮下一口。
“准备带着小姑娘出去转一转……”
闻言，寇静涛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
感受到对方表情的变化，陈寒生赶忙补充了一句。
“明年这个时候，记得带好酒来！”
寇静涛的脸上这才重又露出笑容。
“好！”
天色未暗，寇静涛便带着那小孩继续开始了游历。
陈寒生则是将小姑娘莫娴的行李全部打包在了一个储物袋中，他自己则是重新背着那白色的棺材，准备带着莫娴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小姑娘好奇地看着那犹如白玉一般的棺椁，不禁有些好奇了起来。
“陈叔叔，这是……”
陈寒生笑着捏了捏对方的脸。
“小孩子不要打听那么多。”
随后便是继续带着小姑娘赶路。
“你最想去哪里？”
莫娴想了想，脑袋里有千万个地方不断闪过，最后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那本书里说百里花谷很好看，咱们先去那里吧？”
这个地名陈寒生知道，遁空的话可能也就是一两个时辰的事。
但是要是步行的话，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了，少说也得要两三个月的时间。
“你是想走着去还是飞着去？”
陈寒生这样问着。
莫娴的脸上露出一丝迷惘，有些不解地问。
“还可以飞吗？”
陈寒生点了点头。
“自然是可以的。”
她沉思片刻，眼中满是纠结，最终所有的纠结都烟消云散，她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咱们走着去吧，沿路的风景都看一看！”
“好！”
只要是她的选择，陈寒生都不会拒绝，这是他对自己唯一的要求了，百年之后，小姑娘寿终正寝之时，便是郑琳复活之日……
两人的路线基本都没有从城市或者村落之中穿过，都是一些野外的山路，甚至有的时候连路都没有，要不是有陈寒生开路，根本就不可能走出那绵绵大山。
不过好在山里从不缺食物，小姑娘小小年纪便拿着很多武者都吃不到的巨力蛮熊肉当小吃。
也正是因为如此，小姑娘的身体发育很快，只是九岁多一点，却是已经长到了陈寒生的肚子那里，在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之中已经算是比较高的了。
夜晚，两人靠着一个天然的山洞休息，陈寒生看着吃着肉干的莫嫌，忍不住开口。
“娴娴，你真的不觉得这样的日子很苦吗？”
莫娴摇了摇头。
“才不会，有陈叔叔你保护，我又没有危险，而且这外面可比村子里好玩多了。”
说着说着，她还绘声绘色地表演了起来。
“就比如昨天那个长着翅膀的大猫，要是能够带回村子里肯定威风！”
“还有前段时间遇到的那个长着马蹄的老鹰！”
“还有再前几天遇到的会说话的树！”
“还有……”
陈寒生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她述说，并没有打扰。
“陈叔叔，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这话直接将陈寒生脸上的微笑给抹了下去。
“因为你是莫娴啊。”
他说出了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他对莫娴好确实是这个原因，他没有说谎，但是更多的，还是因为莫娴背后的身份，郑琳的缺失的真灵。
现在的一切在他看来就像是一把向着泡沫靠近的利刃，他的话就像是那绚丽的泡沫，当泡沫破碎的时候，他真正的目的便会像是利刃一样地扎在莫娴的身上。
“陈叔叔你真好……”
似乎是吃得有些饱了，小姑娘直接靠在陈寒生的怀里睡着了。
轻微的呼吸声回荡在静悄悄的山洞之内。
月光穿过沉沉树叶，缓缓地打在了陈寒生的脸上。
头发上的黑色开始快速退去，最终变成了一头雪白的长发。
魄棺打开，借着月光，陈寒生凝视着棺中郑琳的脸。
眼中一片晶莹。
在他的神魂之海中，欢都无双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在她的身边，则是满脸冷漠的神性。
“你觉得他下得了手？”
欢都无双看着神性，这般问着。
“他下不下手对我来说没有意义，即便他不出手，那小姑娘也终究只是凡人罢了。”
欢都无双却是眼神怪异地看着他。
“可是在我看来，你好像很希望他马上杀掉这个小姑娘……”
“你不是已经偷偷影响过他两次了么？”
神性转过头，冷漠地看着欢都无双。
“不要多管闲事……”
随后直接回到了倒悬的黑色海洋之中。
欢都无双看着消失的神性，心中已经有了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