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
陈寒生眼中的杀意已经快要凝成实质。
“我是谁不重要,但是只要你放弃这扰乱轮回的做法,老朽不仅可以让你解除神性的压制,甚至可以让你马上明悟本我,凝聚武道之心,未来你将会是这苍松州之内最强者!”
“可愿?”
闻言,陈寒生脸上杀意更加浓厚起来。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老者嘶哑着嗓音,缓缓开口。
“我不是在阻止你,我是在帮你……”
就在这时,神魂之海中的神性却像是发了疯一样地疯狂冲击着他的意志。
陈寒生只感觉脑中一阵刺痛,眼神一阵迷惘。
再次睁开眼的陈寒生双眼之中满是寒意。
“你觉得这种东西能动摇神的意志?”
那老者微微摇头。
“你还不是神……”
“呵呵……
我总会是的。”
老者打量着神性陈寒生,眼中的情感开始褪去。
“你只不过是一道执念与神性结合出的意志罢了,有什么资格称神?”
“呵呵,那你就更应该明白,你无法阻止我的。”
“你会后悔的……你帮他做了决定,你只是一个懦夫……”
“呵呵……你以为他就会同意么?”
“我和他的目的是一样的,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武道登高,他要的只是复活郑琳罢了!”
老者并未回应他的话,身上的衣服变得雪白,随后身影慢慢变得淡薄,最后直接消失不见。
神性冷哼一声,将身体重新还给了陈寒生。
“你不遵守约定?”
反应过来的陈寒生瞬间出现在神魂之海中,愤恨地看向神性。
对此神性并未做出辩解,直接淡漠地看着他。
“我只是帮你解决一些麻烦罢了。”
随后便直接回到了倒悬的黑色海洋中。
而在外界,荒神雕像的头颅处,那老者的身形缓缓凝结,他看着那无脸的荒神,语气淡漠。
“他会后悔的……”
雕像自然是不会回应他的,这句话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见神性不搭理自己,陈寒生也没有追究什么,至于那神秘的老头,则更是超出了他的认知,根本就不是他现在这丁点实力可以处理的。
不过他却是有一种感觉,他现在正处在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
一夜的时间瞬间过去,陈寒生带着莫娴离开了百里花谷,一路辗转千里,来到了一个繁华的城市之中。
“陈哥哥,这就是城里吗?”
陈寒生看着繁华的街道,路上的行人皆是锦衣华服,反观他与莫娴两人,一个穿着朴素的白色长袍,另一个则是穿着缝缝补补的小裙子。
更何况他还扛着光彩,更是与四周的繁华格格不入。
他有些愧疚地看着莫娴。
“咱们去买一身新衣服吧……”
这一路光顾着赶路,却是忘了提前帮小姑娘多买点衣服,他还好,灵衣不损,小姑娘身上穿的则是普普通通的裙子,一路奔波,许多地方都破了洞,显得极其寒酸。
“好呀好呀!
我以后赚钱了还给陈哥哥你!”
她可不想白吃白拿,为了照顾小姑娘的自尊心,她帮陈寒生干的每一件事都是算工钱,当然,最终解释权在陈寒生这里……
两人走进了一间售卖衣服的店铺之中,那老板并未因为陈寒生肩上带着一张棺材而嫌弃,也没有因为两人穿着寒酸而怠慢,依旧是热情地迎了上来。
“是帮这小姑娘看衣服?”
陈寒生有些疑惑地看着这老板。
“你怎么知道?”
那老板轻笑一声,指了指陈寒生身上的衣服。
“小兄弟你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不是普通材料,能够穿上这种衣服的人,自然是不会来我这小店买衣服的,所以……”
闻言,陈寒生也是明白了过来。
自己这一身灵衣虽然看着朴素,但与普通的材料还是能够区分开来的,这老板是做衣服生意的,能够看出来也不奇怪。
他直接将一些灵石交到了老板的手上。
随后轻轻地拍了一下小姑娘的后背,随后缓缓开口。
“去看看吧。”
莫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陈哥哥,我的工钱够吗?”
陈寒生轻笑一声。
“呵呵……够了
去吧!”
闻言,小姑娘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笑容,随后便去挑选起了衣服。
选好衣服后,晚上的时候陈寒生便带着她逛起了城中的一些景点与夜市。
不过也只是多停留了两天而已,莫娴的身上总是有一种不属于小孩的成熟,并没有贪恋这城中的繁华,见识过了那些从前只是听说过的种种神奇表演后,便起了回家的心思。
临走时,陈寒生好奇地问着她。
“难道你就不想多玩一下?”
莫娴却是摇了摇头。
“不了,这城里其实也就那样,陈哥哥你不觉得那些人都特别累吗……”
“嗯?”
陈寒生疑惑了起来。
小姑娘一边走一边说着她看到的世界。
“那个表演吞剑的叔叔,我看到他休息的时候满脸疲惫,还要那些夜市上叫卖的商人,夜市结束后,他们也是满脸疲惫……”
“这么费心费力的,只是为了在这城中居住,我觉得这样太累了……”
陈寒生也是沉默了下去。
“好……
那我们回去吧……”
这城市的繁华是禁不起推敲的,每一个人都行色匆匆,武者与凡人的界限在蛮荒王朝不似大乾一般泾渭分明,两者混居在一起,虽然平等,但是武者却也分走了原本属于普通人的一部分收入,没有了生死危机,但为了生活下去所要付出的努力却是要多出一些。
这种方式自然是有好处的,人人平等,凡人与武者可以同时去竞争,在蛮荒王朝的规章制度下,极少有作奸犯科的人,除非是那种孤身一人,死了就死了,没有家人可以追究的情况,那种人犯事其实惩罚都不算严重。
但凡是有个家人的,除非是脑子想不开,不然都不会去从事与犯罪相关的事情,不过这也与他不相干,治理国家是蛮皇的事,与他无关。
等他带着莫嫌回到莫家村宅子的时候,院子内已经飞满了落叶,明明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但是这院子却是显得有些破败了起来,好似已经荒废多年一般。
重新将院子打扫好后,陈寒生将魄棺放在了原来的房间之中,房门紧闭。
转眼又到了与寇静涛约定的日子,如前两次一般,大门飞出。
见此,陈寒生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你小子是真和我家的门有仇?”
寇静涛脸上的络腮胡已经被刮得干干静静,整个人看起来也英俊了不少,不过外表可以改变,性格却是如往常一般。
“哈哈!
这不是习惯了吗!”
他依旧带着那孩子,只有四岁的孩子,却是如七八岁的孩童一般,脸色有些黝黑,显然是经常风吹日晒的。
“怎么把胡子给剔了?”
陈寒生疑惑地看着对方光溜的下巴,如此发问。
寇静涛扯了扯嘴角。
“这不是小孩说扎得慌吗,我就给剃了……”
他拍了拍那孩子的背。
“一边玩去,师傅要和敌人决斗了!”
那孩子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后便向着莫娴跑去。
“莫娴姐姐,我要玩狗狗~”
他口中的狗狗自然是陈寒生之前雕琢的小玩意儿,上次寇静涛来找陈寒生的时候他玩了一下,只是没想到过去了一年后,他还记着这个玩意儿。
陈寒生则是笑着看向寇静涛。
“这一年收获如何?”
寇静涛面带笑意。
“陈兄弟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随后直接抽刀向着陈寒生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