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周家财产与家族中武者的清算几乎是当天就被完成。
虽说体量大,但是好在家族之中的管理都非常的严格,在管理层几乎全军覆没后,柳家去接手几乎是没有任何阻力,甚至已经有一些客卿提前将家族中的弟子给控制住,等待着柳家的检阅。
柳罡带着一众长老漫步在周家的院子之中,直到现在,他的内心之中依旧有一股浓厚的不真实感。
“秋长老,咱们这不是在做梦吧?”
秋长老的脸上也有着一丝惊讶。
“应该是不能吧……”
也不怪他们惊讶,毕竟之前分明孱弱无比的柳家,竟然在短短的一天之间一跃变成了整个起江区的霸主!
唯一能够与他们争锋的,便只有那从头到尾一直都没有出过手的池家了。
“唉……可惜池家没有出手,不然咱们这次只怕是要……”
柳河风的脸上满是遗憾,毕竟如果池家也出手的话,说不定这次真的可以一举完成统一起江区的大业!
闻听此话,其他人的脸上也露出了些许遗憾。
“也是,不知道为啥池家不出手,难道是提前知道了什么?”
“应该不会,陈先生的消息我从来没有向外透露过,应该不会有任何人知晓。”
“那就怪了,难道池家单纯的是不知道?”
众人面面相觑,均猜不出池家不出手的理由。
“算了算了,不想这个了,咱们还是先去收拢其他两个家族的产业吧,这可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完成的事情,还有咱们家族的高层,以后也要分出一部分去其他地方坐镇……”
“还有陈先生之前提过的培训方法,经过这段时间的试验,确实已经有了一丝成效,家主您看要不要专门划出一个地方来……”
柳罡微微点头。
“也是,这事也得划上日程了……”
随后他灵光一闪。
“你们看要不这样?
分别在周家和未家的旧址上开办内族与外族的大学?”
“这样既能解决场地的问题,而且咱们高层也不至于分开,只需要轮流坐镇两个大学便可……”
听他讲完,众人的脸上满是钦佩。
“不愧是家主,想得真周到!”
……
他们这边的抄家抄得如火如荼,陈寒生这边却是悠闲无比。
将众人需要的武技抄录好后,他便不再管教他们,作为他们的师父,他只需要给他们一个方向就好了,至于具体怎么去练,那是他们自己的事,若是到了通脉境还需要师父的指点去修炼,那其实也没必要再修炼武道了,早点退隐归山才是重点。
毕竟都是一些重复的不能再重复的过程,即便是一个傻子也能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修炼中达到巅峰……
四个徒弟在修炼,他也没有闲着,他现在的状态实在是太特殊了,境界早已脱离了武道,实力也是不知深浅,尤其是现在在天地同悲真意的前提下,还增加了四道真意雏形,想要平衡这些真意的存在,属实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
就比如他的灭灵真意雏形,已经开始与其他真意产生了冲突。
灭灵真意根本就容不下其他真意存在,玄阴真意雏形已经被它打压得不成样子。
真意在他的丹田之中不断地争斗,灭灵真意产生的火焰与玄阴雷真意诞生的雷霆不断地追逐打闹。
要说调动,确实是都能调动,但是却很难在雏形的基础上有增长,一旦增长了其中一道真意,另外一道真意雏形便会自行去吞噬消磨那些高于自己的力量,总之就是谁也见不得谁好。
“欢都前辈,您遇到过这种情况没有?”
神魂之海中,陈寒生有些无奈地问着她,虽然知道可能得不到答案,但他还是准备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问一下。
欢都无双扯了扯嘴角。
“在你之前,从来没人会自杀式地去领悟这么多的真意,能不能全部修炼到巅峰先不说,光是平衡各种真意之间的关系,保持心境的平衡便是一件难事。”
“我当初都是以分身修炼的,没有遇到过你这样的情况……”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开始变得小了起来。
“不过好像你也用不着平衡心境……”
陈寒生微微点头。
“确实不用,这些真意都是在我的执念之心上扎根的,心境冲突并不会造成真意的磨灭。”
“不过……
不过想要增长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唉……”
欢都无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要不是试试看给天意认个错?万一它心情好,重新让你感悟大道了呢?”
“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这种事情他是必然不会去做的,一旦向着天意认错,那便是等于彻底放弃了复活郑琳的希望。
万道不加身,这便意味着他目前想要领悟大道只有靠着自己领悟,要么就只有从他人的言语之中去研究,绝对不可能像其他人一样可以直接通过自身的武道之心勾动大道来领悟。
不过好在有执道不灭经的优势,他领悟一道真意的时间要比常人快上许多,战力上是已经没有什么顾虑的了。
“唉……
那你现在就只有自己慢慢摸索了,你的这些真意我都没有接触,现在教你领悟魂之真意只会加重你的压力……”
想到这里,她忽然灵光一动。
“对了!那剑鞘上肯定还有独孤傲那个家伙的真意留存,你现在反正也闲着,不如?”
陈寒生点了点头。
“我去试试。”
随后便抽身离去,剑鞘被他拿出,平放在身前,内心之中运转执道不灭经,杀道真意散出,直接在他的身外一米形成了一个绝对安静的空间。
他极力地将精神力放出,感知着剑鞘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波动。
甚至为了保证不会受到干扰,他甚至就连呼吸都开始放慢了起来。
足足三个时辰过去,他依旧是没有从剑鞘上感受到任何真意的存在,他甚至已经看清了剑鞘纹路中一些细微的血迹、内部被剑刃划伤的口子,还有一些剑鞘上经年累月堆积起来的划痕。
渐渐地,他开始感觉自身变得渺小起来,剑鞘上的划痕在他的眼中不断放大,最终变成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峡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