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四周与那刑青一起前来的武者们皆是看呆在了原地。
“刑青居然死了一次!”
但是他们却没有要退走的意思,依旧是站在原地,似乎是有什么变数要发生一样。
就在陈寒生收剑,准备离开的时候,那已经死去的刑青却是重又站了起来。
陈寒生刚准备再次补上一招,却是见到了无比怪异的一幕。
只见之前还对他喊打喊杀的刑青居然换了衣服面孔,之前眼神之中的阴狠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极为柔和的脸。
“多谢!”
他向着陈寒生道了一声谢。
作为当事人的陈寒生也被这句多谢给弄懵了,不解地问向对方。
“你这是在向我道谢?”
刑青点了点头。
“不错,若不是朋友你帮我斩杀了这道分魂,我只怕还要个几十年才能清醒过来。”
随后他直接向着身后的人摆了摆手。
“大家先行散去吧,我与这位朋友聊一聊。”
众人闻言,也是不再去探究什么巨龙不巨龙的,直接向着四周散开,同时口中喃喃。
“该死的,居然把这个刑青给唤醒了,以后我们的日子只怕难过了……”
比起现在这个看着眼神温和的刑青,他们要更喜欢以前那个动不动的喊打喊杀的刑青,毕竟之前的刑青只要不去招惹对方,他便不会出手,但是这个温柔的刑青却是不同,只要干了一些不符合对方观念的事情,直接上来就是干,根本不在乎什么生啊死啊的。
对方真意特殊可以死而复生,但是他们却没有,死了就是真的死了,所以能不要招惹就不要招惹的好。
在他们走后,刑青来到了陈寒生的前方。
不过目光却一直在看着昭涵。
“昭涵,之前多有得罪,对不起了……”
“无妨,我知道你真意特殊,并没有放在心上。”
陈寒生却是直接蒙了。
“你们这是……”
刑青这才开口。
“在下真意特殊,为阴阳真意,意识自行分为好坏,坏的死了一次,便由好的上场,好的死了一次,便由坏的上场,所以……”
闻言,陈寒生不由得愣了一下。
“还有这么奇怪的真意?”
刑青点了点头。
“自然是有的,大道之下为本源,本源之下是真意,大道唯一,本源则是数之不尽,更何况还有无数种真意分支,在下的真意,只是稍微特殊一点罢了!”
陈寒生扯了扯嘴角,心中感慨万千。
“好一个稍微特殊一点……”
不过他很快便抓住了重点。
“你这样逆转生死,难道不会被天意打压么?”
但刑青却是淡然一笑。
“自然不会,我这是逆转的本身的生死,并没有去强行改变已死之人的生死,更何况这阴阳真意的领悟也是天意承认的……”
闻言,陈寒生的眼底闪过一丝遗憾。
“原来如此……”
“可否演示一下?”
闻言,刑青面色呆滞,尴尬地摇头。
“我体内真气已经耗尽,只怕是没办法为朋友你演示了。”
陈寒生这才意识到自己言语之中失态。
“是我唐突了……”
刑青则是轻笑一声,随后向陈寒生发出了邀请。
“无事。
倒是朋友你,看你不像是什么恶人,怎么会被抓来这罪界之中?
刑期多久?”
陈寒生自然不会说出自己的目的,于是随意编撰了一个理由。
“我是在路上不小心骂了离恨国主两句,这才被送了进来。
刑期也不长,只有一个月……”
闻言,刑青与昭涵的脸色都不可避免地顿了一下。
“一个月?”
两人的眼底同时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很快便被两人给隐瞒了下去,随后缓缓开口。
陈寒生也看向两人,随后开口。
“倒是两位,是因为什么事来这里的?”
两人的眼底同时亮起一道怒火。
“我与昭涵同是离恨国南部灭妖宗的弟子,因为离恨国的一位驻守将军与妖族勾结,导致我们的宗门被全部覆灭,我们两人在宗内虽然多有不合,但在宗门被妖族覆灭的时候却是站在了同意战线上。”
“妖族被清理完后,我们同时去了那背叛了我宗的将军府邸……”
“由于外界有很多人族为我们求情,所以我们两人只是被关进这罪界百年,如今还剩三十年便能出去了……”
听完两人所说,陈寒生的眼底也露出一丝动容,随后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保重……”
两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一抹微笑。
“我们早已看开,朋友不必如此担忧。”
陈寒生也不多安慰,成了武者,总会有些生离死别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两人肯定已经走出来了,他现在去过多的提起,反倒是显得他不懂事了。
跟着昭涵一直走,很快便来到了她一直居住的山洞之中。
在地面上还有一些没有烧干净的柴火,陈寒生也不免疑惑了起来。
“这些柴火是……”
昭涵的脸色也不免尴尬了起来。
“我们的真气早就耗尽,但是又不能不吃东西,总不能吃生肉吧?”
闻言,陈寒生尴尬地点了点头。
“好像是哦……”
“不过你们的食物是……”
昭涵指了指外面的一片黑色的树林。
“那里面有一些被专门投放进来的妖兽,一般都是以那些妖兽为食。”
“懂了……”
刑青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开始调侃起了昭涵。
“昭涵啊,你说我们在宗门里面斗了那么久,有什么意义呢……
最终还不是落得如此下场。”
昭涵目露沉思,过了半晌才甩下一句。
“你要真的闲就去打一只妖兽回来……”
闻言,刑青也不免尴尬了起来。
“好……”
随后向着外面的黑色森林走去。
在他走后,昭涵却是缓缓开口。
“朋友,能求你一件事么?”
陈寒生愣了一下,不过也没有直接拒绝。
“说说看?”
他随即在山洞中翻找,最终翻出了一个带着血迹的手环。
“帮我回家看一看吧……
我不是什么大家族的弟子,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我爹娘也只是通脉境的武者,一走就是七十年,也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
陈寒生看着那有些血迹的手环,最终也没有拒绝。
“好,告诉我在哪里,就当是你帮我拦下那一刀的谢礼。”
见他答应,昭涵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在灵武域百山区昭家,虽然家族不大,但是有故人相助,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嗯。”
陈寒生应了一句,随后默默地收起了那手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