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上传来一声怒喝声。
“荆川何在!”
声音之中充斥着一股冷意,好似要将整个柳家冰封一般。
随后便有两道身影降落在柳家上空。
众多长老瞬间来到两人身前,碍于对方的实力,长老们也不敢说什么,皆是礼貌的询问。
“不知阁下是有什么事?
何故以真意笼罩我柳家?”
那女子冷哼一声,说明了来意。
“我这弟子年幼无知时与你们柳家外族弟子荆川签订了婚约,如今有了实力,自然是来退婚的!”
众人闻言,眼中均是露出一丝惊讶。
“家主,这荆川可是陈先生的弟子啊……”
“咱们这……”
……
众人互相看着对方,均是拿不出一个决断。
听到动静的荆川也来到了这里,在见到那蒙面女子身旁之人时,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
“烟儿!”
“你来找我了?”
云烟自然也看到了荆川,但是目光闪躲,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蒙面女子则是向着荆川投去了一个无比凶厉的眼神。
“你就是那荆川?”
一身的真意自然也向着荆川锁定而去,他哪里被如此强横的目光锁定过,脸上瞬间露出了惊恐之色。
云烟自知心中有愧,赶忙阻止了对方。
“师父,不要……”
那蒙面女子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云烟,此子欺你年幼无知,你竟然还要帮他说话?”
“你若是一直如此心性,必然在武道一途上走不长久!”
两人的对话自然被荆川听了过去,脸上顿时出现了一种极为不解的表情。
“云烟,你这是……”
那蒙面女子却是懒得解释,直接将一份婚约甩到了他的面前。
“荆川,我不取你姓命,但是这份婚约,今天必须解除!”
闻言,荆川原本单纯的眼眸瞬间被一阵复杂的情感所覆盖。
陈寒生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看了看呆若木鸡的荆川,原本准备立马出手,却是被欢都无双给阻止了下来。
“小子,难道还想保护你徒弟一辈子?”
陈寒生却是不解起来。
“难道眼睁睁看着他被欺负?”
欢都无双摇了摇头。
“这种婚约的事情,还是看清楚再说吧,万一你那徒弟也想要退婚呢?”
陈寒生看向荆川那一双有些湿润的双眼,心中暗自诽谤。
“才怪……”
此时在院子中,荆川将眸光投向了一直闪躲的云烟身上。
“烟儿……
当初不是你要与我订婚的么……
怎么如今又成了我荆家欺负你了……
当初不是说好了等我习武回来后娶你么……”
“我现在拜了一个很厉害的师傅,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够娶你了……
可你……”
云烟似乎也是被他的话勾起了内心深处的一丝回忆,不断摇头。
“荆川,不要再说了,我如今已经是光明宗真传,我们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闻言,荆川拳头紧握,只感觉胸口处好似有一枚大石压在心上一般。
见他这般模样,那蒙面女子也是没有了耐心,冷声开口。
“荆川,不要把我的容忍当做理所当然,你若是现在同意解除婚约,我可以给你一门可以修炼到真武境的功法作为补偿,若是不签,我杀了你,这婚约一样作废!”
听着他的话,荆川的嘴角闪过一丝苦涩,他再次抬头看向两人。
见他这般模样,蒙面女子的嘴角也闪过一丝笑意。
“看来是要同意了……”
她心中这样想着,但荆川后面的话却是直接让她愣在了原地。
“凭什么?”
“我凭什么要同意?
烟儿要退婚一定是你指使的对吧?”
“烟儿你别怕,我师傅很强的,若是被逼的,我可以求我师傅……”
他自顾地说着,丝毫没有在意四周众人奇怪的眼神。
可以说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现在的一切肯定都是那云烟自己提出的,但荆川却好像着了魔一般,不愿去面对这一点,反而将所有的原因归咎到了那师傅的头上。
见他这样说,那蒙面女子的眼底也闪过一丝怒意。
“不可理喻!”
“当真是井底之蛙,不知真丹真人的地位!”
随后悍然出手,四周的空气中被一股好似严冬的真意笼罩,一枚枚冰锥在空中凝聚成型,每一道冰锥上都被真意笼罩,只要触碰,便会被真意侵蚀!
面对这攻势,荆川的眼神却是一直看向一旁的云烟。
“烟儿,我可以……”
但他的话却是被云烟直接打断。
“你不可以!
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身份么?
我是光明宗的真传弟子,我的师傅是真丹真人,我们的未来已经不同了!
荆川,算我求你的,为了我好,也为了我好,你就同意退婚吧!”
闻言,荆川愣在了原地,他不能理解,不过是离家几年而已,眼前这个青梅竹马的女子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回忆。
其中是一个模样不过七八岁左右的孩童在院子中练武的模样,但是却显得极为笨拙,一旁的父亲则是十分严厉地责备起了他。
“你为什么就不能用点心呢?”
“让你练武是为了你好,又不是为了我,你以为我在害你么?”
少年荆川的眼中满是委屈。
“可是我不喜欢练武,我喜欢画画……”
那男子的额头上青筋暴起,一拳砸向了一旁的画板。
“我让你画!我让你画!从今以后,你要是敢碰这画板一次,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
画面到这里便结束,少年荆川抱着破碎的画板不断哭泣,一个与他差不多年纪的小女孩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那是刚刚与他签订婚约的少女云烟。
“川哥别难过了……
其实只要你练好了武道再画画,也是可以的呀!”
“可是……可是我不喜欢练武,我只喜欢画画……”
“那川哥你可以去外面闯荡啊,离了家后,就没有人能挡住你画画了……”
荆川的眼中满是纠结。
“可是……”
“可是川哥你不是喜欢画画吗?
你走之后,家里不是还有我吗?川哥你以后画画厉害了,可要帮我画一幅呢!”
回忆到此结束,那不断鼓励他的云烟随着冰锥的到来不断破碎,只剩下了眼前这个双眼之中,满是厌恶的女子。
“原来……都是我自作多情啊……”
他想到这里,眼中满是苦涩,云烟的改变让他感到失望,那是一种对于自己一直所坚持的东西破碎后的失望。
云烟见他如此,眼中的愧疚之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厌恶。
“荆川,你师傅再强又如何,在真丹真人的面前,一切不过是徒劳而已……”
就在这时,在荆川的身边却是升起了一道强横无比的真意屏障,那恐怖绝伦的冰锥与之接触后直接片片消融,是消融,而不是破碎……
同时,一道恐怖的气息自不远处升起,那气息极为复杂,由数种真意纠缠而出,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