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妖猴的尸体第二天一早便被人发现倒在了路边,至于陈寒生与顾然两人,则是默默地出了小镇,深藏功与名。
两人的目的极为明确,一路向着灵武域前进,其实算下来也就只有两千多里的路程,陈寒生也不急于一时,自然就不心慌了。
两人在路上的时候聊了许多,不过都是一些对于未来的构想,关于过去,两人都没有提起。
快要到百山区的时候,两人随意找了一个客栈先凑合一下。
两人也不存在什么避嫌不避嫌的,陈寒生脸上留着胡须,样貌虽然清秀,但还入不了顾然的眼,顾然的心中一直都有一个持刀的男子,不管是在凉山城还是在极道宗,都是那个男人救了她,顾然心里都已经计划好了,等去了断妖城帮爷爷洗刷冤屈后便回去找那个大哥哥!
陈寒生的心中有郑琳,自然也不会对顾然这个女扮男装的小姑娘有什么想法。
他如今坐在床边,看着月光,拿起了腰间的酒葫芦。
“你很喜欢喝酒?”
陈寒生点了点头。
“倒不是喜欢,不过喝酒的时候心情要好一些。”
顾然则是嗤之以鼻。
“才不会,这酒又辣又难喝,有什么好喝的?”
陈寒生笑着摇头。
“你还年轻,你不懂的……”
顾然则是转过头去,也是看向了那一轮明月,只是不知她的心中是不是也在思念着谁。
当天晚上的时候,小镇的客栈中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有一大伙官兵涌入,似乎是在搜寻着什么人。
到陈寒生两人屋内的时候,那官兵见屋内只有两人,只是晃了一眼后便离开。
在那些官兵走后,陈寒生才缓缓将目光移到了房顶。
“下来吧,动起手来可就不好看了。”
“陈寒生你在和谁说话?”
顾然疑惑不解地看向他,随后在她呆滞的眼神中,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少女从房顶的横梁上一跃而下。
落地之后,她便满眼惊讶地看着陈寒生。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陈寒生抬了抬手。
“走吧,不要给我们惹来麻烦。”
那女子眼中明灭不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向着陈寒生弓身一拜,这才开口。
“前辈相护之恩,昭婉定不相忘!”
说完便要离开,陈寒生却是猛地抬头看向她。
“你叫昭婉?”
“昭涵是你什么人?”
闻言,昭婉的眼中露出一丝惊骇之色,激动无比地看向陈寒生。
“前辈认识表姐?”
陈寒生点了点头。
“有过一面之缘,你现在不用走了,坐下吧。”
一旁的顾然却是疑惑地看着两人。
“陈寒生,你认识这个姐姐啊?”
“不认识,不过我可能认识她的姐姐……”
说完,陈寒生在袖中的手上已然出现了一个手镯,他将那手镯交给了昭婉。
“这是昭婉叫我带给她家里人的,你出现得正好,也就免了我去找你们了。”
昭婉接过那手镯,自然认出了这是昭涵的东西,说完便要向着陈寒生磕头,但却是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给挡了下来。
“不用这样,你这是怎么了?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为何外面的官兵要抓你?”
顾然也是好奇起来。
“对啊,为什么要抓你?”
昭婉的脸色变得有些纠结起来,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其实……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我这不是和我夫君刚成婚嘛……这段时间吵了架,我就想着出来躲一躲……”
“那那些官兵是?”
陈寒生越发疑惑了起来,按理来说官兵是不该管这些家事的才对啊。
昭婉脸色一红,小声应了一句。
“我夫君是百山城城主……”
“呃……”
听她说完,陈寒生这才放下心来,本以为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好在只是一些家庭纠纷。
“那昭家现在如何了?昭涵的父母过得可好?”
昭婉捂嘴一笑。
“嘿嘿,都过得好着呢!”
“前辈您是表姐的什么人啊?”
陈寒生苦笑摇头。
“算是朋友吧,他托我来看看你们。”
“那表姐怎么不自己回来?”
陈寒生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告诉他们昭涵正在蹲大牢的事情。
“她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应该三十年左右就会回来了。”
“原来如此……”
昭婉的脸上闪过一道失望的神色,随后便拜别了陈寒生与顾然两人,继续躲避起了官兵。
至于顾然,在昭婉走后,她便好奇地来到了陈寒生的旁边。
“陈寒生,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什么人都认识?”
陈寒生笑着摇头。
“我以前不是干什么的,就是到处随便走走的。”
“好吧……”
沉默了一会儿后,顾然再次满怀希冀地问向陈寒生。
“那你有没有去过大乾啊?”
“我有一个哥哥,他用刀非常厉害的!你如果去过大乾的话一定会认识他的!”
闻言,陈寒生思索了一番,确认绝对不认识什么使刀很厉害的人,当然,除了他自己。
“好像不认识,你哥哥怎么没带着你一起?”
顾然的脸上露出一丝失望。
“唉……他不认识我了,本来之前是见过他一次的,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叫住他他就走了……”
闻言,陈寒生看向顾然的目光有些奇怪了起来,心中暗暗想着。
“看来是个花痴……”
“那你这次来离恨国不会也是为了找你那个哥哥的吧?”
顾然摇了摇头。
“不是的……”
她将背后的剑匣取下,从中取出了一柄青色的长剑,眼中隐约有泪光盘旋。
“我是来给爷爷送剑回断妖城的……”
见小姑娘这样,陈寒生也不禁生出了恻隐之心,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别难过,我陪你去断妖城就是了……”
他倒不是心善,主要是觉得这样一个只有二境的小姑娘非要去断妖城……
简直是炮灰中的炮灰,既然都遇到了,那他还是可以帮一帮的,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现在他的实力肯定不是何极天的对手,正好利用一下这些闲暇的时间提升一下自己。
“真的?”
顾然疑惑地看着陈寒生,她这一路走来,跨越千万里,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从未有人说要与自己同路。
“当然是真的了,我还要你保护我嘛!”
闻言,顾然的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
“嘿嘿!那好,以后顾然大哥照着你!”
顾然这个女娃,到现在还以为陈寒生没有发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