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蝶两人的店铺算是正式开了起来,陈寒生在其中也帮了不少忙,比如抬抬东西,购买一些必备的阵盘之类的。
当然,都是一些防止偷盗的阵盘,城中的真武境武者都知道这两店铺的老板是熟人,并且其中一个还是与他们一样的真武境武者,平日里也是照顾有加。
两女纺织灵衣的本事确实不错,所以也算是积攒了一些常客。
这是非常平常的一天,陈寒生正在寇静涛的店上喝酒,却是听到隔壁桌的武者谈论起了最近发生的一件事。
“听说最近有黑冥卫来我们这东虹域了,估计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这能有什么大事?咱们这鸟不拉屎的,能有大事才怪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知道前段时间百花宗被一个人给端了的事情吧?”
“知道啊,难道和黑冥卫有关?”
对面的武者深深的点了一下头。
“那是自然,而且估计关系还不小,可能那人就躲在咱们东虹区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一旁的顾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陈寒生示意她先不要说话,随后带着他默默地走到了店铺里边。
“顾然,我现在肯定要走了,你是想留在这里还是跟我一起走?”
“跟你一起走!”
顾然想也没想,直接开口,语气之中满是坚定。
陈寒生也点了点头。
“那好,咱们去和吴蝶他们道个别,然后今日就起程!”
这话自然被一旁的寇静涛听了过去。
“陈兄弟这是要走了?”
闻言,陈寒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对啊,之前惹了点事,就不在这里呆了,万一连累到你们就不好了……”
寇铭却是淡漠一笑。
“怕什么,来了打回去就是!话说陈兄弟你是惹了什么事?”
“灭了一个宗……”
闻言,寇静涛陷入了沉默之中,好一会儿后才笑着指了指外面的门。
“快走,我就不送了……”
陈寒生自然知道他这是玩笑话,摆了摆手便向着门外走去。
顺便还与郑凤两人说了一声。
“两位保重!我就先走了,后面有人问,就说不认识我!”
两女的脸上皆是闪过一丝不舍,不过却都没说什么挽留的话。
“公子保重!”
最后的道别也就这四个字而已。
陈寒生摆了摆手,随后便带着顾然向着出城的方向走去。
好在那黑冥卫并未检查到这里,所以他十分顺利地便出了城。
他倒是不担心两女被找到,毕竟身上的天意气息已经被祛除,两人的面容也并不算是出众,并且当日那黑冥卫看到的都是被重度化妆后的面容,与现在可以说是天差地别,虽然也称得上好看,但是却并不出众,所以只要他不在,两人根本没有暴露的可能性。
寇静涛就更不用说了,那是蛮荒人,自然也是不会被怀疑的。
所以他走的时候极为轻松,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至于他后面的行程,那就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他可是还惦记着那药师说的三件事,虽说第一件事完全是废话,但是后面两件却是已经应验了一件,这便由不得他不上心了。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有些相信对方的话。
当然,只是有些相信,对方毕竟是妖族,这么尽心尽力的来帮助他一个人族,属实是有点反常,所以他心中还是保留着一丝戒心。
出了结扬城后他便一路向东走,没有什么目的,就是随便走走,遇上不顺眼的事情便出手帮一下,见到好看的景色便驻足欣赏一番。
有了实力之后,他行事要比以前潇洒得多,不必一直隐藏自己的身份,只要不与国主那样的强者对上,这天下之大,几乎没有他去不得的地方。
此时他正端坐在一个瀑布前,水流散发着淡淡的荧光,水质极为清凉,顾然则是直接脱了鞋坐在了岸边,一双小脚不断地拍打着水面。
“风啊咿呀吹~啊咿呀哟~
吹动了……”
由于开心,她再次唱起了那熟悉的歌谣,这是陈寒生第二次听到这歌谣,脸上依旧是一副陶醉的神色。
“顾然,这歌的名字叫什么啊?”
突然被这么一问,顾然也显得有些猝不及防,赶忙停了下来。
“嘿嘿……我瞎编的,没名字呢……”
闻言,陈寒生的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好吧……”
这道遗憾的神色却是被顾然看在眼里。
“哈哈,我想好名字了和你说!”
“好!”
陈寒生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他只是随手一问,却是没有多上心,其实知道不知道,他都是无所谓的,但顾然却是不这么想,一直摇晃的脚丫也停了下来,双目盯着那满是波澜的湖面,显然是在思索着什么。
微风袭来,吹动了她的发丝,陈寒生的头发却是稳如泰山,什么动静都没有。
“陈寒生,为什么你的头发动都不动?我的头发都乱了……”
“可能是我的头发比较重吧,哈哈哈……”
顾然却是一脸烦闷。
“好讨厌啊这风……”
陈寒生见对方确实有些烦闷的样子,也是随口开了一个玩笑。
“说不定这是风再给你整理头发呢?”
顾然白了他一眼。
“我才不要风给我整理呢!”
“哈哈哈……”
闻言,陈寒生也是笑了出来,不过顾然其实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出来,她出于害羞,并不好意思开这个口,只得在内心默念。
“我要你给我整理……”
就在这时,平静的气氛被打破,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两人的上空传出。
“真是一对有意思的小情侣呢,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下手了……”
“嗯?”
陈寒生感觉自己被冒犯到了,这里哪里有什么小情侣,难道他和顾然很像情侣么?
“是谁?”
他厉声呵斥,这声音裹挟着真气,向着四周扩散。
感受到他身上的真气之后,一个黑袍男子缓缓从那瀑布之内走出。
“想不到我只是疗个伤的功夫,却遇到了这般可口的血食……”
他看向陈寒生的目光之中满是贪婪,显然是已经觉得吃定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