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初降与时枫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记者们嗅到八卦的气息,又兴奋的扛起了相机。
时枫心中的烦躁一层压过一层,好不容易糊弄过去,又来了个应初降。
好像天下所有人都和他作对一样。
不过,应初降那么爱他,他就不信她能眼睁睁看自己变成瘸子。
“初降。”时枫低低唤了一声,语带警告。
应初降哼了一声,从他身边擦了过去。
时枫被她无视,脸色微变。
时母更是急了,这应初降要是再不肯原谅儿子,那他的腿就真的没救了。
她凑到时枫耳边,小声道:“快服软啊。”
“初降,冷战这么久,终于见面了。”
时枫挤出一个笑,讨好地对着应初降说。
应初降上下打量他几眼:“腿瘸了?还好早分手了,真怕你赖上我。”
时枫脸色黑如锅底。
廖清风重重的咳嗽了两声,故作惊讶:“什么,分手了!”
众人的目光向他聚集。
“你打着小降的旗号,让我给你做手术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廖清风阴阳怪气地说着,语气十分不善。
记者们一下炸开了锅。
眼睛亮的像是大灯泡。
“哇靠,凤凰男啊。”不知有谁感叹了句。
应初降冷冷一笑:“和我分手了,还用我的人脉,时枫,你恶不恶心?”
时枫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
他脑内气血上涌,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以前觉得,只要他想,应初降就会一只狗一样的待在他身边。
可现在,周围的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时枫脸色铁青:“应初降,我们只是吵架,有必要这么上纲上线。”
有胆子大的记者喊话应初降:“是吵架还是分手啊,姐,给个准话”
其他记者:“你牛!”
应初降抬了抬手,示意那边安静。
紧接着,她嗤笑一声:“我上纲上线?是和你的白月光温柔小意,还是开着跑车撞我?或是使用特殊手段逼我就范?”
“应初降,你不要污蔑人!”
周围传来一阵倒吸气声。
那可是跑车啊,码力很足的。
这不就纯纯是谋杀嘛!
应初降环臂而立,她一字一顿:“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恶毒下作的男人,一个字评价“屎”,两个字评价“狗屎”!”
“如果现在世界上只有一个男人,我宁愿自插双目,早日撞死去投胎。”
“对于你的腿——”
应初降开始啪啪的鼓掌:“我只能说罪有应得,老天爷终于做人事了!”
廖清风也脱下白大褂:“我看这手术也没必要做了。”
他双手一甩,白大褂在空中划了个漂亮的弧线,最后落到垃圾桶里。
众记者见状,立马扛着摄像机围了上去。
“廖医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廖清风横眉竖目:“我是医生,但也请允许我有私心。”
“这个病人,我不治了。”
时母没有了往日的雍容华贵,她一把拉住应初降的手:“初降,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求你原谅时枫这一次吧。”
应初降冷冷看着她:“这是你们家的事,与我何干。”
时母咬咬牙:“你还有哥哥,还有家人——”
应初降又笑了,她打断时母:“你是想威胁我吗,我和家里刚刚断绝了关系。”
“我爹妈都不管,凭什么管你儿子?”
时母顿时声泪俱下:“初降,你是个心善的孩子,你怎么能忍心让时枫以后被人笑话。”
“我忍心,万分忍心”
应初降甩开她的手:“师父,我们走。”
廖清风点点头,跟着她大步往前走。
两人走后,时母彻底发疯,去抢夺旁边记者的相机。
记者被她扑了个猝不及防,相机脱手飞出,砸到了墙上,又落回地面,镜头应声而碎。
“我让你拍!”
时母捡起相机,狠狠砸到地上,又用脚使劲踹着,一下接着一下。
“谁让你多管闲事!”
“我让你拍!”
记者们见状,都往后退了两步。
疯女人。
相机就是记者的老婆,那个被砸碎相机的记者怒了:“你损坏他人财物,我要告你!”
混乱的闹剧中,时枫坐在轮椅上,只觉天崩地裂。
他的腿!
应初降!
应初降!
真以为他没办法对付她吗?
……
当日,医院外的视频被传的沸沸扬扬。
时枫更是被评为“前男友之耻”。
他的名声彻底臭了。
暗中,无数双手推波助澜,纪扶冬更是其中的最大推手。
更重要的是,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再接受手术,时枫的腿也绝不可能恢复从前了。
百万落地窗前,纪扶冬欣赏着江景。
午休时间,员工们就在一起议论:“我觉得老板最近脾气好了很多唉。”
“谁说不是呢。”
有人问:“难不成是有了爱情的滋润?”
众人哄笑。
一个员工打趣道:“谁不知道咱们老板清心寡欲的,心里只有工作。”
阮心从一边的茶水间出来,恰巧听到几人的对话,心情不悦极了:
“有这么闲聊的时间,不如琢磨一下怎么提升业绩。”
说着,端着杯咖啡,花枝招展的向总裁办公室而去。
身后的员工们撇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老板娘呢。”
一个资历老一点的员工四下看看,招招手,示意众人都围到他面前:“那个阮心,大有来头”
“那个阮心和我们不一样,她真的是千金小姐,家里有矿的那种。”
有人好奇:“那她怎么会来我们公司当个小秘。”
老员工啧啧:“这看不出来,想钓咱们老板这个金龟婿的吗?”
“阮心来公司,听说还是纪家老太爷允许的,目的就是为了撮合这两位。”
他做总结:“能不惹还是不惹的好,说不准她还真是咱们未来老板娘呢。”
众人一阵唏嘘。
有女生攥紧了拳头:“如果她真是老板娘,那我就辞职!绝不受她的鸟气。”
几个老员工纷纷向她竖大拇指:“有骨气。”
阮心来到纪扶冬的办公室里,声音柔柔的递上一杯咖啡。
纪扶冬只漠然点头:“放那吧。”
阮心不肯出去,转而蹭到纪扶冬面前刷存在感。
她半俯下身,双手撑在桌沿上,胸沟若隐若现:“老板,我……”
纪扶冬抬眸。
他漆黑的眸子直视着阮心:“手拿开。”
阮心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男人道:“出去。”
阮心不甘心,正要离开时,余光在办公桌上一扫,看见了封桃粉色的信封。
很明显,这是小女生才有的东西。
她死死咬住下唇。
是哪个贱人敢抢他的男人。
她要去告诉纪爷爷,纪爷爷一定会为她做主的。
等人走后,纪扶冬摸出粉色信封。
他面无表情的将刚写的检讨塞了进去。
这检讨书比策划案还难写。
可恶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