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门一开。
一个三米多长的大鱼缸出现在众人面前,只不过缸里空空如也,连一滴水都没有。
后面放着一个崭新的大冰柜,打开以后,里面是一袋袋打包好的海水和冰鲜鱼。
保安们合力,将两件礼物从车厢里抬出来。
至于活鱼,则被老板偷偷打包好,放在驾驶室里。
桑拿辉一看,先是表达了欢喜之情,然后直接吩咐保安将所有东西搬到办公室。
放水,打开增氧泵,黑色塑料袋里的鱼被放了进去。
小家伙在它的新家很活跃,桑拿辉好奇地看了许久,连忙问司机这玩意儿到底该怎么养?
司机说这玩意儿不用天天喂,三、五天喂一次就可以,喂多了长得特别快,到时候这个鱼缸可就装不下了。
一个月换一次海水,换三分之二,留三分之一就好,若是嫌水不干净,就买几只清洁虾,小海蟹之类的,这些东西鲨鱼不吃,能净化水质。
桑拿辉又问这玩意儿能活多久?
得到的回答是,正常养,只要不发生停电、跳缸之类的意外,三十年左右。
司机走后,桑拿辉满意地搬了张椅子,观察着鲨鱼的游动,微微一笑。
“你说,这喂鱼不是喂活鱼更好么?”
我解释道:“卖鱼老板说过,喂活鱼有时候不一定吃,因为味道不一定对,但死鱼有血腥味,一般来讲都会咬上一口,再说了,喂活鱼场面有点血腥,成本也高得多。”
“原来是这样!”他静静地观察着鲨鱼的一举一动,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表,喃喃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小米,走,咱们吃鱼去!”
“好!”
他口中的吃鱼,自然不是真要去吃鱼,而是准备带着我,一起去参加易阑珊的晚宴。
……
回到车上,心情有些激动,毕竟,这可能是自我出道以来,所参加过的最高规格的晚宴。
若不是西瓜提醒,我甚至忘记了今晚还要上电脑课。
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人总得与时俱进,要不然,就很容易被社会淘汰。
这是梅爷教给我的道理,也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所以,每回上电脑课,我都会拉上西瓜一起去。
但今天没办法,只能打电话跟电脑老师请个假,再说声对不起!
这时,红色保时捷内的桑拿辉按下车玻璃,回过头来朝我们递了个手势。
十六辆千禧奔从皇帝大酒店后头开出,安插在我们前后。
从外观上看,我乘坐的这款防弹版奔驰,仅是轮毂和普通大奔有所区别,至于车身上一些V12之类的标识,早就被我顺手扣掉了。
没错,就是这么低调,朴实无华。
但只有小宝和我知道,当时,整个华夏,这款只有13辆。
车队出发,浩浩荡荡,在莞城夜幕下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平日里的彩霞山庄,迎来送往。
可今天,似乎已经被包下,非受邀前来的闲杂人等,不准进。
除了蓝牌的高级轿车,还有一辆黄色牌照的加长版林肯。
那是洗脚诚的座驾,全莞城就一辆。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一些三个零,四个零打头的大众和奥迪。
看来,保持低调是共性,而像桑拿辉这种喜欢自己掌握遥控器之人,则成为了我们这群人中的异类。
当我下车之时,却再没有半点心思去驻足观赏这些豪车。
一切,只因饭店门口那位美女太过于惹眼。
她身穿浅色粉底梨花镂空旗袍,玲珑且高挑,一头乌黑秀发挽成一个发髻,盘在脑后,双手不断地朝宾客们施着万福礼。
低头含笑间,旗袍下摆顿时被撑到一个十分夸张的程度,这动作,让两条被透明肉色丝袜包裹着的美腿,毫不避讳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不经意间,引来许多小弟们驻足围观,却又被各自的老大拍着脑袋往饭店里赶。
只有我知道,他们人虽然走了,但魂儿,恐怕还留在这位美女那若隐若现的两片薄纱之间。
其实吧,走近一看,她长得一般,只是深谙三分长相,七分打扮的道理。
传说中,燕派女子人人精通媚术,但若是与她们对视超过三秒钟,便很容易被她们那种说不上来的气质所吸引,让人无法自拔。
突然,桑拿辉转头笑道:“包老弟,好的都在里面呢,你急什么?”
我这才回过神来,尬笑一声,随桑拿辉进门。
可走着走着,就不对劲了,我忽然感觉到身旁少了些什么。
猛然一回头,这才发现,西瓜还在呆呆地盯着那位美女,目不转睛。
哈哈!
憨憨,十足的憨憨。
我走上前去,好不容易才把西瓜拉了回来,边走,边对他小声说道:
“燕派的女人,我奉劝你还是少打主意,这可不是寻常小姐,稍微给个千八百块就能陪你过上一夜。
同是风月场出身,但燕派的女人却把贞洁看得极为重要,一夜春宵这种事情,想都不用去想。
若是想帮她们赎身子,少说动辄百万!”
当西瓜听到这个数字时,不由感到不可思议。
“这么贵,那玩意儿是金子做的吗?”
“你知道吗,在别的场子里,最少也得十六以上才能出来讨生活。
可燕派呢,大部分人是从七、八岁,更有甚者,是从出生起,便送进门里开始培养,少则十年,多则二十年,其中辛苦,可想而知。
这基本相当于嫁女儿,收你一百万,不过分吧?”
西瓜若有所思了一阵子,当即打定主意,“老板,我想做生意,挣大钱!”
我咯咯笑了好一会儿,这其中的龌龊想法,不言而喻。
一瞬间,笑声引来了许多好事之人,弄得西瓜有些难为情,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拍拍他肩膀,答应道:“好,等帮我和老板娘忙完事情,就带你们挣大钱去!”
“嗯!”
转眼,我们在另一名美女的引领下来到目的地——
位于二层楼梯口不远处的一个顶级包间。
众宾围坐在一起,特意将主位空了出来。
其中倒有不少熟人,黄姨,洗脚诚,甚至还有财神大酒店开业那天,帮过我们的陈局。
至于其他人,一看面相便是大富大贵之命,我猜想,来人不是政客,便是在莞城地界有头有脸的大老板。
不过,这些人却被一个气质温婉的女子,抢走了所有风头!
抬眼一看,她独倚窗前,仅是随意地伸了个懒腰,便已将那魔鬼身材暴露无遗,只是玉手轻轻撩了下散乱的发丝,便已足够动人心魄。
忽地,她伸了一个懒腰,嘴里轻念着请帖上的来宾,举手投足间,又添加了几分书香气。
很难想象,眼前这个少女感十足之人,正是当今燕派门主——易阑珊。
兴许是听见了门外的响动,她回眸一笑,没搭理桑拿辉,双眼反倒直勾勾地盯着我,并朝我摆了摆手。
此时,我心中百感交集,默念一万个阿弥陀佛。
万一要是让刘帘知道这件事情,还不顺势把我大卸八块,再换上高跟鞋,踩上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