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那魁梧的身躯在月光下骤然扭曲,猩红的双眸中光芒闪烁,如同将熄的烛火,满是不甘与惊愕。他的胸膛处,那个致命的空洞边缘开始泛起幽蓝的光芒,仿佛夜色中最深的湖泊,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明。随着一阵低沉而扭曲的咆哮,他的身体不再是坚不可摧的盔甲,而是化作了无数漆黑的碎片,每一片都蕴含着不甘的魂力,在空中盘旋、闪烁,最终如同夜空中最短暂的流星雨,划破寂静,绚烂而凄凉地散落开来,渐渐融入了无边的夜色之中。
凌锋的身影在狼人扭曲的身影崩解之际,如鬼魅般显现于月光之下,他身形挺拔,衣衫随风轻扬,眼中闪烁着冷静而决绝的光芒。那一拳,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汇聚了他体内所有力量的精髓,拳风未至,空气中已泛起层层涟漪,仿佛连空间都为之震颤。
就在狼人化为碎片的前一瞬,凌锋身形暴起,如同猎豹捕猎,瞬间跨越数米距离,右拳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精准无误地轰击在狼人胸膛那幽蓝光芒的源头。拳劲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紧接着,是狼人身体崩裂的轰然巨响,伴随着不甘的咆哮戛然而止,只留下那一抹幽蓝在夜空中短暂地绽放,随即被凌锋的拳风彻底吞噬,化作虚无。
天慈踉跄几步,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月光下,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却仍倔强地望向凌锋与苏雪儿离去的方向。她的眼神中既有渴望也有释然,仿佛知晓自己的跟随只会成为累赘。
“让我……跟你们一起走。”她的声音微弱而坚定,每说一个字都似在耗尽最后的力气。苏雪儿闻声回头,眼眶微红,快步上前想要搀扶,却被天慈轻轻推开。
“雪儿,别管我。我……只是不愿再成为你们的负担。”天慈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那笑容里藏着太多未言的情感。凌锋也停下脚步,背对着她,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养好伤,再相见时,希望你是那个能与我们并肩作战的伙伴。”
月光倾洒,凌锋与苏雪儿步入了一片幽静的山谷,中央隐现一汪清澈见底的灵池,池中水波粼粼,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命力与灵力,四周草木葱郁,仿佛连空气都为之清新几分。苏雪儿轻触池水,一股温暖而纯净的能量瞬间涌入手心,她转头望向凌锋,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不远处,天慈的身影悄然接近,她步伐踉跄,但目光中却满是决绝。她深知这灵池对她伤势的恢复至关重要,却也明白凌锋的顾虑。然而,求生的欲望与不愿再次成为累赘的倔强交织在一起,驱使她向前迈出了一步。
天慈踉跄着靠近那汪灵池,每一步都似踏在云端,既轻盈又沉重。月光下,她的影子拉得老长,与凌锋和苏雪儿的身影形成鲜明对比。就在她即将触及池水的刹那,一股无形的力量自背后袭来,如同寒风骤起,让她的身形猛地一顿。
凌锋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目光深邃而复杂,却没有丝毫犹豫。“天慈,回去。”他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天慈咬紧牙关,不甘地回望,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睛仿佛能说出千言万语。但凌锋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伸出手掌,掌心汇聚起一股柔和却坚定的灵力,缓缓推向天慈,将她温柔而坚决地引向远离灵池的方向。
凌锋与苏雪儿继续深入幽静的山谷,四周的空气逐渐变得凝重而潮湿,仿佛能拧出水来。月光稀薄,仅能勉强照亮前方几尺之地,给这幽暗的旅途平添了几分神秘与不安。
突然,一阵细微却刺耳的嘶嘶声打破了夜的寂静,一条巨大的千年毒蛇从阴影中缓缓滑出,它的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幽绿的光芒,双眼如同两盏灯笼,死死锁定住了二人。那毒蛇身躯盘绕,宛如一根粗壮的藤蔓,吐出的信子几乎能触碰到苏雪儿的脚尖,一股令人窒息的腥臭伴随着强烈的合欢毒气息弥漫开来,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而暧昧。
苏雪儿只觉一阵眩晕袭来,那毒蛇吐出的气息中蕴含的合欢毒悄无声息地侵入她的体内,她身形一晃,脸色瞬间变得绯红,眼中迷离之色渐浓。凌锋见状,心中怒火中烧,双眸如电,猛地转身,手中长剑寒光一闪,如同龙吟九天,划破夜的寂静。
“畜生,找死!”他低吼一声,身形暴起,剑尖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取毒蛇七寸。那毒蛇反应亦是极快,身躯猛然一缩,企图避开这致命一击,但凌锋的剑法何等精妙,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无误地贯穿了毒蛇的躯体,鲜血四溅,伴随着毒蛇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瞬间僵直,重重摔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埃。
月光下,凌锋的眼眸深邃如夜,他凝视着苏雪儿那因合欢毒而愈发迷离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与决绝。他深知,时间紧迫,解药难求,唯有以自己的意志与修为,尝试压制这邪恶的毒素。
没有丝毫犹豫,凌锋缓缓靠近苏雪儿,两人的呼吸在这静谧的夜晚交织在一起,带着一丝不容察觉的温柔与坚定。他轻轻托起苏雪儿的脸庞,让她那双迷离的眼眸望向自己,仿佛要用自己的目光为她筑起一道抵御毒性的防线。
随着一阵内力涌动,凌锋的周身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蓝光,那是他体内灵力汇聚的征兆。他闭目凝神,双手缓缓环绕在苏雪儿腰间,掌心紧贴其背脊,一股温暖而纯净的灵力自他掌心涌入苏雪儿的体内,如同春日暖阳,缓缓驱散着合欢毒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