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被外力硬拽开,几个人把Gabriel从车后座拖出来,又有几个人伸手去把阮溏摁住。
“Gabriel!”阮溏伸手去抓,奈何摁住自己的人太多了,她挣脱不开。
保镖里还有医护在里面,见到Gabriel出来了背着医药箱去做了简单的处理。
车里面阮溏被绑在了后座上,狙击枪红色的瞄点对准了她的眉心。
阮溏的手机不断显示着马雪儿的来电提醒,Gabriel直接一脚踩在手机屏幕上,铃声断断续续地响着,直到彻底消失。
孤寂的海边十分安静,海风吹过来带着潮湿的鱼腥味。
Gabriel的伤口处理好了之后,阮溏被几个人压着下了车。
她垂眸,长睫落下的影子遮住了眸中的情绪,开口的语气不慌不忙,冷的可怕:“五百亿我都捐了,你拿不到。”
Gabriel对她的变化毫无察觉,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的伤口上,他疼的浑身冒汗,紧咬着嘴唇,用细若蚊呐的声音命令道:“把这女人绑起来,送到我房里,等我来好好教训教训她。”
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在对信仰自己的臣子发号施令,不需要多有气势,只要他开口,他们便会按照命令行事。
“别碰我!”阮溏尽管被麻绳紧紧绑着,说话的气势丝毫不减。
有一人用力踹了一脚阮溏的膝盖,想让她跪下,但她忍着疼,直直地站在那里。
“短刀上淬了毒,你最好是去医院。”阮溏低声笑着,脸色阴沉,夜色中更显得傲慢不羁,这足以消耗掉Gabriel最后的耐心。
也许是心理作用,也许是毒素发作,Gabriel只觉得快要喘不上气,他拿走了保镖手上的棒球棒,一棍子打在阮溏的背上。
“啪——”
“啪——”
“啪——”
棍子撕扯着风的声音,打在阮溏身上感觉货拉拉,她今天穿的很厚,裹了毛衣又穿了羽绒衣,但依旧觉得皮肤绽开,肉黏在了毛衣上,她疼到脸色苍白,额头的汗滑在下颚,一滴滴落在柏油路上。
眼前一片模糊,阮溏紧咬着嘴唇让自己保持清醒。
“把她推下海喂鱼。”Gabriel用力甩开棒球棒。
阮溏就像这根棒球棒一样,被人随意地丢弃,从高高的公路上丢进海底。
一个海浪就把她卷进海底。
她的双手被麻绳绑着,海底里一片漆黑,海水从鼻腔里呛进肺部,她整个头晕沉沉的,喉咙也难受。
要死了。
*
马雪儿这边找到了阮总之后,再打阮溏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雪儿姐,韩助理的电话。”江安拿着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阮溏呢?在你们身边吗?”电话里传出来的是祁碎的声音。
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很急。
“祁总,溏溏找不到了。我刚刚接了溏溏一个电话,她让我来洲际酒店606酒阮总,阮总好像没事,就是喝醉了,但她的电话就一直打不通。”马雪儿觉得这件事情太蹊跷了。
“阮溏的手机信号消失了,心跳反应也在慢慢消失,我的定位显示她在海里,祁氏的保镖已经过去找人了,你们看好阮总,等他酒醒了问清楚怎么回事!”祁碎安排道。
他正在飞回巴黎的路上,算算距离还有四个小时。
祁碎正要休息的时候,手机上收到了阮溏心率混乱的通知,她的智能手表定位也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虽然他已经提前安排人去找了,但去的路上临时遇见车祸,到达的时间比预想中要晚一些。
“祁总,我们的人回复海边有一辆破损的车,车牌号已经发过来了。”韩陆看见照片,突然严肃起来,“祁总,是江安的车。”
祁碎仿佛一瞬间被拉回了阮溏三岁时被人绑架的那段时间里。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煎熬中度过。
“封锁巴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祁碎在飞机上沉着嗓音说道。
“是。”
祁碎一遍遍刷着手机的APP。
检测APP上面显示阮溏的位置依旧在海里,但心跳已经停止了。
……
十分钟之内巴黎所有的警务都集结,各个高速出入口全部封闭,就连医院的伤者也不放过。
马雪儿只曾经听说过,有一位超级富豪的妹妹失踪了,惊动了整个巴黎,现在回想原来阮溏就是当年那个失踪的“妹妹”。
“溏姐,海边找过了,没有人。”江安跟着一队保镖沿着海岸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人。
受着伤的Gabriel刚到医院就被宁家的人截住,安排到了一个小小的休息室里。
“Gabriel先生,祁总正在排查医院的病患,尤其是刀伤和枪伤的病人,我会安排人尽快来处理您的伤口,请您务必不要随处走动。”
“祁碎?为什么?”
“阮溏小姐失踪了。”
“阮溏失踪了他这么紧张干什么?又不是宁纪叶失踪了。”
“Gabriel先生,祁家的事情少打听。”
……
几分钟之后有人来敲响病房的门。
Gabriel去开门,除了见到刚刚带自己来的医护人员之外,还有两名保镖站在后面。
“Gabriel先生,祁总请您去一趟。”保镖说。
Gabriel还伤着,尤其是他的胸口被短刀刺中了两下,阮溏还说上面有毒,去了祁碎哪里不得死吗。
“有什么事吗?”Gabriel捂着受伤的地方。
两个保镖不多废话,架着Gabriel就直接离开医院。
医院后面有一个草坪,本是用来停救援直升机的,但时间紧迫,祁碎先降在了这里,随后机长在把飞机停到私人机场。
“Gabriel。”祁碎黑色的西装融于夜色当中,“阮溏呢?”
Gabriel感觉身体里的血都快要流干了,嘴唇发白,看人都模糊不清。
“不知道。”Gabriel眯着眼睛答道。
“我这个人从来不强迫别人的,不知道就算了。”
韩陆拿了几支飞镖给祁碎。
祁碎握在手上捏了捏。
Gabriel以为自己能走了,身子刚刚晃动,突然左边肩膀一阵刺痛,他一看,是一支飞镖插在了手臂里。
“祁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过,我不强迫别人的,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反正我的飞镖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