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文竹仍哭着不停解释,“老公你不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吗,这年头只要肯给钱,有什么事做不到的?”
“尤其宋允清还不是普通的有钱,她连买下4S店和医院都是轻而易举啊!”
“求你千万相信我,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宋致远气极反笑,“行啊,既然你口口声声冤枉的,那我这就去报警。”
“让警察来鉴定这些证据的真实性,让警察来认定你到底有没有罪。”
“你还是先了解一下,故意杀人罪会判几年,进去后等待你的又会是什么‘好日子’吧。”
“毕竟我一定会请最好的律师,也一定会让你知道,有钱人的手可以伸多长的!”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给他戴绿帽子已经罪不可赦了。
还敢私自改动他的车,害他出车祸,让他直接丧失生育能力,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想到这些年在床上大多数时候的力不从心,一想到经常都得借助吃药,才能短暂的重振雄风。
宋致远就屈辱仇恨的恨不得立刻杀了于文竹。
但杀人犯法,他才不会蠢到那个地步。
他直接把贱人送进去,求生不得求死不得也是一样的!
于文竹越发着急了,抢上前几步拦住了宋致远,“老公你别走,求你……宋致远你难道还真想告我不成?”
“我告诉你,我没做过的事,你就算报警也没用,警察也管不了我!”
宋致远冷笑,“既然我报警也没用,那你拦我干嘛?”
“不知道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呢!”
“你就等着吃牢饭吧,我一定会让你判得最重,也一定会让你在里面受尽折磨。”
“再死在里头,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
随即看向老疤,“你这个瘪三也一样。”
“老子一定会让你知道,敢给老子戴绿帽子,会有什么下场的!”
于文竹气急败坏,“宋致远你凭什么让我吃牢饭!”
“我当初无论做什么,都是让你爸妈逼的,也是你逼的。”
“你但凡在他们面前坚定一点,强势一点,说他们不让你娶我,你就真死给他们看。”
“他们怎么可能真不让你娶我?可你有为我拼死抗争过吗,没有!”
说着喘一口气,“你但凡真爱我一点,多爱我一点,没有其他花花肠子,勾搭了这个又勾搭那个。”
“我又怎么会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为了让自己和襄襄有一条活路,只能不择手段?”
“为了让自己不夜夜独守空房,虚度青春,只能另找他人?”
“一切都是你们家和你逼的我,现在居然还想让我去坐牢,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我告诉你,休想,你不但不能送我去坐牢,还必须护着我、护好我,因为都是你欠我的!”
宋致远同样气急败坏,“我踏马还欠你?”
“老子让你害了一辈子,这辈子都被你毁了!”
“我踏马真是疯了,才会放着那么漂亮的老婆不要,选你一个舞女生的下贱货!”
“你踏马还不但下贱,还是条最毒的毒蛇……行,你不吃牢饭可以。”
一边说,一边忽然上前,双手狠狠掐住了于文竹的脖子,“老子现在就掐死你,跟你同归于尽,大家一了百了!”
于文竹被掐得立刻不能呼吸了,只能拼命的挣扎,“咳咳咳……你放开我,放开……”
“你这个疯子……就、就只会窝里横的废物……”
又挣扎着看向老疤,“你、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救我……”
老疤正权衡利弊。
他当然相信宋致远也能把他送进去,“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真的放哪里都有效。
尤其他还浑身的小辫子,本来也算警察局的常客。
就算后来慢慢学会打点,知道以钱开路了。
说到底他那点钱、那点小打小闹,在宋氏这样的豪门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已经在四下张望,看自己有没有机会先逃出去了。
当然,他对于文竹也是真的喜欢,这么多年的感情也不是假的。
所以听得于文竹的呼救,回过神来,立刻便冲了上去,“废物你给老子松开……让你松开听不见是不是?”
“那别怪老子不客气了啊!”
宋致远那点力气,在老疤的五大三粗面前,就真不够瞧了。
不过眨眼之间,已让老疤给甩开,再重重搡到地上去,还在肚子上补了一脚。
立刻惨叫起来,“啊……好痛……你个瘪三还敢打我。”
“看来是真活腻味了……”
老疤冷笑,“老子打你又怎么了?早就想打死你这个除了命好,一无是处的废物了!”
说着,又给了宋致远一脚,而且正中他的关键部门。
“啊……”
宋致远就蜷着身体,叫得更惨了,“我、我饶不了你们……一定要杀了你们……”
于文竹忙趁机拉了老疤,“别打了,先走吧……傻了才留下继续陪这个废物发疯呢!”
“走,上楼去,从楼顶跳到别人家的露台上,再想办法离开。”
“天无绝人之地,我还不信今天真就是我们的死期了!”
多少大风大浪她都过来了,今天当然也是一样。
只要她能逃出去,再等到襄襄生下孩子,她彻底翻身的日子一定在后头!
老疤这才狠狠冲宋致远“tui”了一口,反拉了于文竹往楼上跑。
剩下宋致远捂着下身稍微缓过来剧痛后,立刻也咬牙追上了楼去,“贱人,今天就是你们这对狗男女的死期了!”
把他害得这么惨,竟然丝毫悔改的意思都没有。
他今天不杀了狗男女,誓不为人!
宋致远到底是男人,又是盛怒之下,速度和体力都不是于文竹一个女人能比的。
哪怕她让老疤拉着。
依然刚跑上二楼,就让宋致远给追上,并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
然后,便是左右开弓扇起她的耳光来,“贱人,去死吧……死了还不够,老子还得给你尸体也扔去喂狗。”
“还得让你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于文竹吃痛,却挣不脱宋致远的手。
只能拼命的跟他厮打,“你放开……放开……啊……”
老疤见状,忙也跟宋致远撕打起来,“废物你给老子放开……手松开听不见呢?”
“那就别怪老子先让你去死了,本来你也早该死了。”
“松开……”
宋致远接连被老疤打了几拳,眼前都直冒金星了。
依然血红着眼睛,不肯松开已经卡上于文竹脖子的手,“贱人……贱人……”
老疤终于忍不住,飞起一脚,冲他踹了过去。
可宋致远本来就比他高,比二楼的护栏就更高得多了。
再让他这样飞起一踹,立刻稳不住,整个人都往楼下栽去了。
霎时只听得见宋致远的惨叫,“啊……”
然后再是一声沉重的“砰”声。
于文竹回过神来,还来不及缓解窒息的痛苦,“呼……呼……咳咳……”
已忙催老疤,“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看看摔得怎么样了啊。”
“要是没事还好,万一……万一真死了,可就都完了!”
老疤也吓得不轻,真闹出人命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何况宋致远再烂再废,他的命比普通人更值钱也是事实!
老疤于是忙奔下楼,再奔到了宋致远的身边。
等他再抬头看于文竹时,脸色已是难看至极,“还有气……但进的气多出的气少,估计危险了……”
于文竹霎时也是面如土色,“怎么会这样?”
手软脚软的扶着楼梯栏杆,好一会儿才挪到了下面。
就见宋致远一动不动的躺着,后脑勺处还不停有血流出,已经汪成了一大片。
显然是刚才摔下来时,正好摔到头了……
于文竹上下牙关直打颤,“怎么会这样……你刚才干嘛那么用力的踹他,你把他往里推开不就行了?”
“这么多血,肯定、肯定……还站着干嘛,打电话叫、叫救护车啊……”
“他要是真死了,我们都得陪葬,襄襄也得陪葬!”
老疤沉声,“还叫什么救护车,现在不跑,还等啥时候再跑?”
“等外面那群黑衣人闯进来,还是等警察赶到不成?”
“走,按你刚才说的从顶楼跳到别人家的露台上去,再赶紧离开。”
“都到这个地步了,不管这废物死不死,我们都只有死路一条了。”
“那还管他的死活干嘛,他要真死了,还能拉个垫背的!”
于文竹颤声,“可我们能跑到哪里去,宋家有的是钱,只要安了心抓我们,我们根本跑不掉。”
“就算能跑掉,也只是一时的呀……”
老疤没好气,“那就在这里坐以待毙不成?”
“只要我们能跑出小区,再往树丛里一藏,等到晚上,肯定就有机会了。”
“我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人也有,钱也有,我们找个地方先躲个三五年,怎么都有转机了。”
“不比立刻就要进去吃牢饭的强?我反正不想进去,你要是想进去,我只能先走一步了。”
于文竹见他说着就要走,忙拉住他,“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说得对,不能坐以待毙,那我们现在就走……东西也不拿了……”
“只要有钱,找机会再买就是了。就是我的账户多半立刻要被冻结,也不敢动用其他的。”
“只能先用老公你的了,没问题吧?”
老疤正要说话,“当然没……”
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再是一群人闯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木仓和盾牌,“别动,警察!”
“有人报警你们这里有人涉嫌故意杀人,请配合我们警方办案……快看一看受害者还有没有救!”
“蹲下,都抱头蹲下——”
立刻有警察上前查看起宋致远的情况下。
查看完后皱眉,“还有生命体征,但十分危险。”
“催救护车快点!”
于文竹和老疤都傻了,警察怎么会来得这么快?就好像早就在外面等着似的。
也是,宋允清那小贱人哪哪儿都算到了。
这最关键的一环,当然更不可能漏掉了……
于文竹立刻哭起来,“警察同志,不是我推的,是他推的,是他把我老公推下了楼的。”
“幸好你们来得及时,不然他连我也要一起杀了。”
“警察同志,你们快把他抓起来,不要再给他机会伤害无辜了!”
老疤几乎呆住了。
等回过神来,立刻破口大骂,“贱人,没见过你这样甩锅的。”
“我要不是为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刚才又怎么会、怎么会……”
“还真是最毒妇人心!行,你不让我活,那就大家都去死!”
“警察同志,是这个女人指使我的,我还知道她很多罪行,我能将功赎罪吗?”
警察们都是办案的老人了,怎么可能一点看不出眼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何况,上头还事先就有提醒和指示。
领头的警察沉声一喝,“吵吵什么,让你们说话了吗?”
“都给我铐起来,带回去再审问!”
蹲在宋致远身边的警察忽然喊起来,“受害人没有心跳呼吸了,医生怎么还没到!”
于文竹和老疤听在耳里,霎时都更绝望了……
晚上。
宋允清和顾应钦正陪江晚一家吃饭时,就接到了宋翊的电话,“……你不想回来就别回来了。”
“有张嫂他们照顾爷爷奶奶,医院和警局那边有我,应付得过来了。”
“我打电话只是想让你知道事态的最新进展,让你心里有个底。”
宋允清挂断电话后,还是看向了江晚,“妈妈,我得回去一趟。”
“您和Uncle吃完饭,就早点休息吧。”
“我明天过来陪您吃早饭……如果早饭不行,午饭前我一定赶到。”
江晚忙道:“你都那么忙了,就别管我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说还有你Uncle呢,酒店也什么都不缺。”
“是你……大哥打来的吗?他怎么说?”
“现在具体什么情况了?”
宋允清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她妈妈,“说是暂时脱离生命危险,转进ICU了。”
“但具体能不能醒过来,还得等。而且,就算能彻底脱离生命危险,成为植物人的可能性也非常大。”
“所以当妈的知道后受不了打击,晕过去了,当爸的血压也是蹭蹭飙升。”
“我还是回去看看吧,总不能把担子都压大哥一个人肩上。”
江晚先是忍不住冷笑,“都这样了竟然还不死,果然是祸害遗千年!”
随即就关心起宋允清来,“那清清你现在回去,岂不是要承受他们的怒火,要受委屈了?”
“要不,先别回了……或者,我跟你一起去?”
“我总不能什么都让你来,一直都躲在你身后。”
“本来就是他们欠我的,我倒要看看,当着我这个最大受害者的面,他们敢把我女儿怎么样!”
宋允清摆手,“妈妈别担心,没事儿的。”
“他们其实早有心理准备,而且告诉他们时,至少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可不是一出事就告诉的。”
“所以他们只是一时受不了而已,估计很快就能缓过来了。”
“他们也不会给我委屈受,到了这个地步,不管是出于感情,还是出于大局和将来,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