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随你的便吧。”
胡门主无意一声叹息响起,随之一阵哀乐凑起,从天上转移到地下,而后只见一支整齐排列的队伍,在山脚下徐徐前行。
队伍分列两旁,左边的身穿全黑长褂,右边的身穿全白长褂,和黑白无常颇有几分相似。再加上是从一股白茫茫的浓烟里出来,更给人一种像是从地底凭空出现的错觉。
“师姐,我怎么突然觉得周围变冷了?”
月华宫的女弟子似乎对温度极为敏感,彼此之间肩靠着肩,观察着四周。
“是有点,不过不用担心,有师叔在,一切都会没事的。”
上官伊人看了一眼虞仙子安然自若的身影,心里就莫名的踏实和镇定。
朝天宫弟子在三位长老的带领下浩浩荡荡从天而降,来到阵前,恰好与那浑身上下透露着诡异气息的门派相互对峙。
“这就是小鬼派?看起来也太阴间了吧?”
来的路上,朝天宫的弟子就有听三位长老介绍附近属于魔门的宗门,对于所谓的一派三门都有了大概的了解。只不过对于某些历史渊源,三位长老有意无意地给省略了。
“一群跳梁小丑罢了,与我们朝天宫相比,连系鞋带的资格都没有。”
看到对方不过百人,又身穿奇装异服,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朝天宫的弟子就都带着侮辱性的言辞嘲讽了起来。归根结底,还是对对方的实力和宗门了解不到位。
“师兄,放纵弟子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了?我们不应该轻视任何宗门,甚至前身还是魔门中流砥柱的地魔宗。”
百里长老露出一抹担忧的神色,看见弟子们无所谓的傲慢,想过劝阻。
“师弟,你都说了是前身,现在在我们朝天宫面前,不就是一个不入眼的小宗门吗?”
”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天魔宗衰落时的底蕴,大多可都被下面的附属宗门给瓜分了。”
“那又能怎么样?百年前我们连盛极一时的魔门都能够打败,现在难不成还会怕几个喽啰吗?”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百里师弟,杨师兄说的对,巅峰的魔门我们都打过,更何惧秋后的蚂蚱。下面还是好好想想如何破开阵法,让玄天宗,化境宗和月华宫三大家欠我们一个人情吧。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老糊涂了,竟然被区区一个无名小门,给困在阵中出不来。如此看来,往后肩起仙门崛起的重任,就将落在了我们朝天宫的身上。”
“师妹说的极是。”
二人一唱一和,容光焕发,眉飞凤舞,昂首挺胸,无不彰显出趾高气扬的得意与神气。
见到师兄师姐骄傲的姿态,百里长老没有说话,心里却开始有了一丝隐忧。
“口气倒是不小。”
安婉清站在最后面看着朝天宫自吹自擂,不禁都替他们感受到了尴尬。
“这是压根就没把我三极仙宫和你无上仙门放在眼里啊?”
安婉清嗤笑一声,目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张永岁,原本是想他戏谑与玩味的表情,却发现他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像是视若无睹。
“嘁,没意思。”
安婉清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一幕,顿时无趣地把目光转向引人注意的阵法。
而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张永岁的目光,一直专注在那个男人的身上。
“陈师兄觉得怎么样?”
何清梦尾随在宋忍忍的身后,与他贴的很近,任谁看了,都会怀疑他们两人之间没有什么故事都是骗人的。
宋忍忍闻言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不打紧,差点都让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诱人的体香,宛如山泉和溪流之间的花香,带着魔力,扑入口鼻,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到了这一刻,宋忍忍心神微荡,已经可以确认面前的女子绝不是朝天宫弟子这么简单的身份。
这种带有合欢宗气息的魅惑技巧,双修过的修士都很熟悉。
宋忍忍作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先是将朝天宫从前到后认真地扫量过一遍,然后一脸一本正经的说道:
“朝天宫不愧是八大仙门之一,无论是底蕴还是气魄,都是非寻常门派所能及的,我听风阁不如也。”
宋忍忍摇摇头,脸上露出一副遗憾而又崇敬的神情。
遗憾是对听风阁无论在哪方面也比不上朝天宫的遗憾,崇敬则是对朝天宫无与伦比的仰慕之情,敬畏之心。
“想不到我朝天宫在陈师兄的心中占有如此高的地位,那不如由我亲自向宫主推荐,将陈师兄收来我们朝天宫。以我朝天宫的修炼资源,再加上师兄自身的修炼天赋,师兄结成金丹之期,指日可待。”
何清梦声音煞是撩人心弦,不仅笑容摄人心魂,提议也是极其的诱人。朝天宫的大门,可不是想进就能进的,更何况还是直接来到朝天宫主的面前。
若是寻常的弟子听见这话,只怕已经喜极而泣了。而不像宋忍忍这般,淡定而又平静。像是久经红尘世俗的历练,已经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心外无物。
“师妹厚爱,恕在下不能接受。听风阁对我有知遇之恩,绝不会再加入其他宗门。”
“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可惜了。”
何清梦露出失望的表情,似乎宋忍忍能够同意她的意见,是抱有很大希望的。
只不过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就是了。
“你们都往后退去,让老夫好好看看到底是什么阵法,竟能一下子困住三位结丹大佬和数百名筑基修士!”
一股强烈的退后,我要开始装逼了的既视感扑面而来。杨长老信誓旦旦,气势十足地走到阵法的面前,抬头向上观察了一番。
“慕道友,可否能听见我说话?”
“你是杨伏魔杨师兄!”
里面传出激动与惊喜的呼喊。
“正是在下,想不到多年未见,再见面时竟是如此场景,真是让人唏嘘不已啊!”
“唉,百年了,不曾想魔门小儿竟还是如此卑鄙无耻,想来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今日我仙门各宗齐聚,定要百年前的教训让他们再好好尝尝!”
愤慨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杨长老耳朵微动,听出来了声音里的虚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