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姜有些蒙。
自己不过是去那家书店去买本书,转眼却被人打晕绑来。
由于太过猝不及防,也就遭了殃。
闻人姜很快醒来,那个时候她猜测自己在车上。
她没有着急动手,便是为了等着看想要绑架自己的人究竟要干什么。
而现在,似乎到了目的地。
闻人姜能感觉到自己被推到了一个很大的空间,闻人姜很快稳住身。她面上被贴了黑色胶布,眼睛被布条蒙住,双手被束缚住。
闻人姜能感觉出自己面前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没有说话,除此之外,偌大的空间里应该还有着别人,闻人姜察觉到那几个人动作小心翼翼,在不远处搁置下什么,随即退出。
至此,整个大空间内,只剩下闻人姜和对方两个人。
闻人姜感觉到对方很快靠近自己,闻人姜没动作。
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薄荷香。
于是便猜到了对方身份。
而或许是因为她忍不住扬起的唇角,那人停住,声音响起,却是无尽的凉薄。
“你被抓到我面前,还能笑得出来,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他这么一说,闻人姜更加想笑。于是便也笑了出来,并且说出了对方的身份。
“傅沉。”
她一出声,面上的布条便被扯落。对上傅沉一双震惊不敢置信的眼睛。
闻人姜眨眨眼。
双手动了动,自行扯掉了自己的绳索,又慢条斯理地揭掉了自己嘴上的胶布。
笑意无辜,“真是没有想到,傅少居然能从我被绑住时说出的声音认出我。”
傅沉气不打一处来。
顿时又笑了。
只是这回在再没有了往日的游刃有余,而是非常凉薄,像是虎狼露出了原本的样子。
“原来,就是你玩弄,我弟弟于股掌之中。”
闻人姜失笑,才发现这对兄弟是有点像,一样的不可一世,一样的高高在上。不知道为什么,她又想起了唐镜知。真是奇怪,他在的时候她拼命想要逃跑搞事,真他不在身边,她看到这些魑魅魍魉,却又万分怀念他。
看多了人,便越想看山海。
而看多了人,她也会想看唐镜知。
闻人姜想到这,连应付的想法都没有,一下子声音都变淡了,“或许,傅总应该去问一下,你的弟弟,为什么靠近我。”
他居心不良,自己难道还要任由他玩弄?
她又不是傻逼。
傅沉面色更沉。
“你的意思,是熠然的错?”
闻人姜耸肩,“我可没这么说,”
对号入座和猜测的是他傅沉,可不是自己。
“傅少自然不是我能攀附的人物,我也没有这么想法,但我怕贸然拒绝,会惹得他动怒,我只不过是一个平民,自然不愿承受雷霆之灾。”
“若是时机成熟,我当然会告诉他一切。”
傅沉笑了,头回见骗子把骗术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理直气壮。
这位闻人家的假千金,原来从来不是什么小白兔,也难怪熠然会这么生气,这么上心。
他本想要治治这位胆大包天的假千金,却不知道看到了什么,面色有点不对。
于是闻人姜便很是漫不经心、略微带着点好奇地转身看去。
看到了脚步停顿在门口的傅熠然。
闻人姜愣住。
他整个人背着光,看不清神色表情,但闻人姜却有一种直觉,他在生气。
他听到了所有。
就是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巧地来到这儿。
还是傅沉先开的口,声音有些不知所措,“熠然——”
这位宠弟如宝玉如儿子的哥哥,原来也会有这样不知所措的时候,闻人姜觉得有趣,但下一刻她便笑不出来了。
下一秒,傅熠然动了起来,大踏步走到了她的面前,看着她的目光泛着红,似乎是带着一种不明的情绪。
“原来是你。”
闻人姜还没有分析出对方的声音情绪,却一下子被对方掐住了脖子。
险些喘不过气来。
傅沉也有些震惊。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弟弟会这么动怒,而震惊之外,却觉得有些不对。要是按照之前,自己这个弟弟可是会不管不顾地对人出手,而不是这样——
傅沉心下一沉。
他看到少女挣扎了几下,没有挣扎开,朝他投来求救的目光。
傅沉张了张口,如玉的指节攥紧又松开,却没有第一时刻去开这个口。
他是可以帮她。
但不是现在。
闻人姜眼中的火焰便一寸寸熄了下去,傅沉一向坚固冷硬的心,不由裂开一道缝。
他一下子抓住傅熠然的手,用力甩开。
“够了。”
傅熠然被推得倒退两步,看着他哥抬起少女的脖颈,露出自己都没发现的心疼,心里有些古怪,和一股说不出的燥意。
一开始他确实想杀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他出门没多久,却有一种强烈的情绪,迫使他要回来。
上一回这么强烈的感觉还是在三年前。
傅熠然也懒得给自己找说辞,左右是他一半的家,他要走要回,自然也都全凭借他的心情才是。
却没有想到会听到那样一番话。
那一刻,少女淡漠的声音和网上俏皮的样子重叠,也和小屋里那个牙尖嘴利的臭女人身形重叠。
说不震惊当然是假的,那一刻简直是全身血液冻结一般。
他也终于明白了那种违和感从何而来!原来自始至终,自己才是那条鱼罢了!
自然也生气,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直到他借着怒火碰触到对方的脖颈,才稍微熄灭一点怒气。
他微微顿住,有些察觉自己那种感情是什么,顿时有些不敢置信。
看着少女脖颈上的红痕更是涌起一种莫名的愧疚烦躁来。
而看到他哥哥这样,更是涌起一股烦躁。
傅熠然冷冰冰,“哥,你把人绑回来,却舍不得动手?”
傅沉动作顿住,转头看了一眼傅沉。面上有些挂不住,于是动作也变得收敛冷漠。
“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没什么舍得不舍得。”
傅熠然冷笑,而傅沉却像是要掩藏什么一样,面上越发冷漠,“既然是你们的事,那便好好处理把人送回去,别叫唐镜知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