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曦景刚想动手。
可就在身子从驾驶位上离开的瞬间,一把匕首就捅进了他的肚子里。
眼前的画面,再次重置。
剧烈的疼痛提醒着他,
尝试有风险,万事需谨慎啊!
“老公?”
疑惑的声音响起。
红裙女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再次笑颜如花的发问:“你怎么啦?”
“没,没事。”
算了,不就是到宅院里去见丈母娘和岳·霄哥·父么!
见就是了!
反正都是在乐园里,就不信还搞不定你了!
张曦景下定决心,按照刚刚的路子,将红裙女骗到了驾驶位,看着她再次开着车,奔行在高速公路上。
宅院,又一次到了。
这次不用红裙女提醒,张曦景自己就走下车,很熟练地来到后备箱,把自己的尸体背上。
抬头看向眼前的岳·霄哥·父。
“呵。”
一声冷笑传来,张曦景都不用想,知道这家伙又要开始毒舌了。
先下手为强!
“哟,这不是老泰山嘛!”
张曦景说着就迈步上前,转身把背后的尸体往霄哥面前一丢。
霄哥一愣,只好下意识接住,脑子一时间没回过神来,准备的毒舌内容愣是给憋了回去。
这个空档,就是张曦景的机会。
“哦咦!”
张曦景双手环抱在胸前,右腿伸出,开始不断抖动:“老登,最近身体怎么样?看看我给你带的补品!”
“怎么样,是不是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
一时间,所有人都呆住了。
不管是车旁的红裙女,还是被她搀扶着的老妪,乃至接过‘礼物’的霄哥都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好似在看一个怪物。
来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循环是吧?
如果这真是循环,他自然没有任何办法!
可现在他明知道这是假循环了,难道还用在乎什么?
当然是怎么崩坏怎么来!
这种假循环总归是要有剧本的吧?
把你剧本搞崩了,看你怎么循!
张曦景见状似乎有效,干脆上前一步,一巴掌直接掀在霄哥头顶!
“诶,老登,说话啊!不会回礼了怎么着?”
这一巴掌,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霄哥总算是回过神来,硬生生把要说出来的毒舌话语给咽了回去,同时还望向身后的小厮。
“来人,把姑爷准备的礼物拿进去。”
说罢,霄哥拂袖而去,眼神里还满是嫌弃和恨铁不成钢。
“呵,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老妪也吐槽一句,从张曦景身后走了回去,语气里满是不屑。
红裙女此刻也走了上来,牵着陈月月的手,
看了一眼张曦景,默默摇头。
至于陈月月……
她怀里抱着圆滚滚,满脸怜惜,路过张曦景的时候还不忘补充一句。
“没事的爹爹,月月不嫌弃你的。”
说罢,她又急忙跟随红裙女的脚步,一路朝着府内走去。
嗯?
这还能继续下去?
你们是真能演啊!
张曦景一阵无语。
可他又能怎么办?继续闹呗。
他一路走进沈家宅院。
这古代宅院讲究的就是一个‘藏’字,进门先是一块红木雕刻而成的屏风,上面雕刻着孔夫子遇麒麟图。
看起来像是个书香世家。
绕过屏风就是一条九曲回廊,回廊裹挟着一池秋水,池塘旁栽种着各种花草,四季常青,水池中央更有假山屹立。
沿着回廊漫步,可谓是一步一景。
如果不考虑这是在乐园里,张曦景还真想就在这里住下了。
眼前,红裙女跟在霄哥和老妪的身后,一路沿着回廊朝庭院更深处走去。
张曦景也只好跟上。
众人绕过大堂,一路来到后院。
不等张曦景说话,霄哥就打开其中一扇门,抬眼看向他。
“女婿,咱家的规矩是女儿回家,晚上是要挨着她娘住的,今晚你就一个人住这间房。”
张曦景巴不得一个人住!
要是让他挨着红裙女睡,那就是把他头拧下来也不敢啊!
可还不等他开口,那霄哥就牵着老妪和红裙女朝另一侧走去,似乎不是要征询他的意见,只是告知他而已。
突然!
“天要黑了。”
霄哥转过头,他盯着张曦景淡淡笑道:“晚上,可千万别乱走动哦~”
说罢,他转过身就一路朝院子更深处走去。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张曦景眉头微皱,看着一行人离开,自己却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进去吧,就得按照循环走流程和剧情。
不进去的话……
寒风一吹。
张曦景再次转头看向身后。
此刻只有他一个人,空荡荡的宅院冷清无比,伴随着清风吹过,显得尤为寂静。
他现在知道哪里奇怪了!
整间院子里,连个仆人都没有的么!
天色,越来越暗。
院子里渐渐升起一阵淡淡的红雾。
这跟高速路旁的红雾一模一样!
张曦景不敢犹豫,立即窜进了屋子里!
屋子里不一定有危险,但是在外面……一定很危险!
砰!
都不用他关门,风一吹,房间门自动就合上了。
张曦景刚想掏出手机打开电筒,
一阵微光就从身后传来。
烛火摇曳着,将他的倒影映在门板上,微微摇晃。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的影子,也出现在他的身旁。
当他看向那个身影的时候,
对方,正悄然朝他靠近着……
噗通~
噗通~
张曦景隐约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没事的没事的!
不就是异象么?
咱什么没见过,直接冲就完事了!
“谁!”
他怒喝一声给自己壮胆,同时转头看向身后!
只一眼,他便愣在了原地,鸡皮疙瘩从锁骨处开始蔓延,一直凉透了半截身子。
那是……一具穿着纸人服装的小孩尸体!
他手里端着一方木盘,盘子里还有一盏茶水!
肤色苍白无比,脸颊处却点着两抹殷红,至于为什么说是尸体……
你见过正常人有这种肤色么!
还好还好!
只是尸体而已,是尸体,就没办法对他做什么了。
就是不知道谁这么缺德,把纸人放在这里!
没钱请仆人就拜托不要装了好吧!
就在张曦景快要松口气的时候,一道清脆传来。
“姑爷,是我呀~”
纸人,缓缓开口。
他端着茶水,朝张曦景飘来。
“你……不记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