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慕一整晚都在不停做噩梦,整得自己身心俱疲。
清醒后,她伸手遮住了洒在脸上的暖暖阳光,声音低低的,“真好,是个艳阳天!”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叩门声。
南慕秒懂来者是谁。
为了怕吵到喜欢睡懒觉的她,赵姨总是轻扣一下房门。
只要她醒了,总是能听到。
若她没醒,那除了地震火灾之外的事,赵姨是不舍得叫醒她的。
她总是说能睡是福,多睡觉的孩子才聪明!
南慕因此不再焦虑,也不会再因为睡懒觉而内耗一整天。
南慕急忙披了件外套出门。
“赵姨,是有什么急事吗?”
“哎呀少夫人,可是不得了了!好多!好多!”
好多?
什么好多?
南慕难得见赵姨这种反应,想来一时也说不清,索性匆匆下楼,亲自去看个明白。
南慕和赵姨两人围着一堆玉桂狗转了半圈,才找到了正靠着玉桂狗堆气喘吁吁的宋弦。
“这,是怎么回事呀?”
见到总裁夫人,宋弦一个鲤鱼打挺,精神抖擞道:“这都是我们萧总……”
哎呀,他一激动就说错话的毛病真是太容易坏事了!
再改不了的话,他怕是快要被撵回家种地了。
“那个哈,是公司搞活动,工作人员不小心订多了,没处放,萧总呢,就说让您看着处理。”
南慕听着这蹩脚的理由,不知自己该不该信。
要是信了呢,那她就是傻子。
可要是不信呢,那面前的宋弦就是真傻子了。
唉~
这年头,打工人不易啊!
“好,我来处理,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见南慕没有继续追问,宋弦如释重负。
“少夫人,您要把这些安置在哪儿呢?我帮您收拾到位!”
南慕自始至终一直强压着试图上扬的嘴角,天知道她有多喜欢!
所以她几乎是不假思索道:“楼上卧室!”
宋弦给自己打了打气,呼哧呼哧把一堆玉桂狗全部搬上了楼。
南慕在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中,把话给全套了个明白。
比如购得这些型号不一的玉桂狗其实是萧瑾辰昨夜就安排给他的任务!
再比如,公司最近根本就没什么活动!
南慕这期间在厨房帮赵姨的忙,给卖力编理由且兼职做活的宋弦准备了一份丰盛午餐。
宋弦接过沉甸甸的餐盒时,简直热泪盈眶。
他这张嘴真是没白长!
以后他还要这么做!
做好萧总的嘴替,也将是他的职责所在!
“少夫人,我一定会好好吃的!不过,看在萧总连夜为您寻狗的份儿上,是不是也可以让我给他捎一份?”
宋弦嘿嘿嘿地笑,还不停指向自己手中的餐盒。
那模样同时逗笑了南慕和赵姨。
于是,大名鼎鼎的萧总托宋弦的福,吃上了份儿丰盛至极的午餐。
午餐过后,南慕开始归整卧室,这才发觉自己从家里夺回来那只玉桂狗不见了踪影。
纵使那只早已残破不堪,但对她终究是意义非凡!
失而复得之物,怎么能再轻易弄丢它呢。
本来的好心情散了个干净,南慕坐在玉桂狗堆里怀疑人生。
这个萧瑾辰该不会是故意气她的吧!
难不成是把她那只给扔掉了?
号码拨通后,南慕语气急切,“你是不是动我东西了?”
萧瑾辰耐着性子道:“我这会儿有点忙,等回家我们再谈。”
“不行!你把话说清楚!”
电话被无情挂断,南慕愤愤扔下了手机,窝在了最大的那只玉桂狗身上。
软乎乎的触感包裹住她,南慕觉得既舒服又温馨。
或许是孕期嗜睡,南慕这一觉便睡到了天黑。
再听到动静时,南慕悠悠转醒。
“你回来了?对了,那个事你还没有说清楚呢。”
萧瑾辰没答她的话,只是把一只身上有着不同颜色的玉桂狗抱过来塞到了南慕手中。
南慕猜测自己是睡懵圈了。
“这是?”
“是那只。”
“为什么帮我修补它?”
“太丑了。”
南慕轻哼了一声,然后抱着五彩玉桂狗爱不释手,别提多宝贝了。
萧瑾辰看着她的笑颜,冷峻的面容上有了些许颜色。
南慕仔细瞧着玉桂狗身上之前的破洞以及自己那蜈蚣般的针脚都消失不见了,就像它们都不曾来过一般。
彩色的玉桂狗?
亏他想得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色彩搭配,只要看上一眼,心情也会跟着莫名地变好。
“谢谢你帮我修补这个,还有我上午说话着急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南慕抱着彩色玉桂狗柔声解释着。
萧瑾辰故作不懂,“你别多想,我只是觉得它太丑了,不适合出现在我们的卧室。”
“那其他的玉桂狗呢?”
萧瑾辰刚要开口,南慕便打断了他。
“宋弦可是全都交代了,你说话要……”
“谨!慎!”
宋弦下班的路上,一个大大的喷嚏毫无预兆就来了。
“没错,是我安排的。”
萧瑾辰回答得干脆。
虽然他的态度依旧冷淡,但南慕对此还是很感动的。
可是虽然感动,但她的计划不会因此改变分毫。
她要重拾自己的梦想,发展自己的事业。
都说爱人如养花。
既然无人珍惜她,那她便自己养自己。
或者直接做一棵生命力顽强的仙人掌!
“我很早便说过,只要你安心当好萧少夫人,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所以他这样做只是为了现在对她的羞辱?
只是想让她一辈子都在他的掌控中!
“那我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
刚刚积累的一点好感被他的两句话就说没了,南慕也懒得同他继续吵,直接转身去整理玉桂狗。
可她心里却是百般滋味,难以言说。
“以后你去书房睡吧。”
“或者,我去我的书房睡也行。”
南慕这些话只敢背对着他说。
她没有勇气看着那张爱惨了的脸赶他走。
沉默过后是重重的关门声。
南慕稍稍叹了口气,慢慢转身看去,此时空荡荡的房内再无他人。
这样才好。
这样才对。
以后不要再对她好,不要让她感动,让她的心渐渐适应没有他的存在。
这样便是对彼此最好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