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慕从没看到过萧瑾辰这样的表情。
说实话,挺尴尬的。
也挺不好意思的。
“那个,我以为你也是在演戏呢。”
南慕低下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虽说没有证据证明他真做了什么,可也没证据证明他是完全清白的。
眼见为实。
南慕都清清楚楚看过照片了。
有妇之夫和别的女人在酒店被拍了照,这件事其实根本就没解释的必要。
再说,那个女人还是他心中的白月光。
想来,他们之间不发生点什么都难吧。
萧瑾辰这次怒气值飞涨,可却始终没有发作,只是低着头不言语。
房间内静得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所以,你根本就不信我。”
不信他?
她信过的。
只是现在不敢信了而已。
是他的种种做法根本就没给她去相信的勇气。
南慕下意识抬头看他,但张了张嘴后却什么都没说。
萧瑾辰眼角泛红,神色里满是寂落,略微沙哑的嗓音带着些许轻颤。
“那你为什么要对媒体那么说?难道只是为了萧家?”
“是。你让我认清自己的位置,尽好本分,我做的可还行?”
萧瑾辰苦涩地笑了笑。
“你的确是一心为萧家,是位合格的少夫人。”
南慕明显感觉到了今晚的他很不一样。
对比起来,这次好像还是她有些咄咄逼人。
萧瑾辰貌似从没这样低声下气过,看得南慕心里有些难受。
“如果,我们真的有宝宝了呢?”
激动的心在这一刻疯狂跳动,南慕问出了困扰她已久的难题。
等待回应时,手心微微攥出了汗,她就像是胆战心惊地等待判决。
南慕既怕有宝宝的事情会暴露,更怕他根本就不想同她有孩子。
他如今困她在这儿,或许只是因为一时的冲动。
毕竟,谁也没法保证他们会相守一辈子。
另外,他的身边还有一位放在心尖尖的白月光,随时准备上位。
南慕不敢赌,更不舍得让孩子以后受这个苦。
所以不如好聚好散,余生各自安好。
可若他能看清许嘉安的真面目,也想与她共度余生的话,她还是愿意选择不计前嫌,期待着他们一家三口的未来。
“我们不是没有这个打算嘛。”
他的话一下子就浇灭了南慕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况且,你也不想同我有个孩子。
萧瑾辰心中喃喃道。
“嗯,睡觉吧。”
南慕强忍着颤抖的声音,缩回被窝里。
自那天后,萧瑾辰每天准时回家,但从来不去卧室。
两人就像合租的陌生人,还是互相不理对方的那种。
南慕心想这样也好,搭伙日子嘛,总不能期望太高。
等她赚够了钱……
一想到弟弟的病,南慕便不敢设想未来了。
再多的钱也买不来南家的技术和配方。
但她不能坐以待毙,任由时光磨平自己挣扎的勇气。
既然此病可解,那她南慕也可以研究自己的技术!
手机突然震动,第一笔汇款已正式汇到了她的卡中。
这是时隔四年,第一笔她亲自赚到的钱。
“赵姨,我想初初了,今晚去她那里,就不回来吃饭了。”
赵姨应下,但好似突然记起了什么。
“少夫人,记得不要贪嘴,也不要贪凉,走路和开车什么的都要小心……”
自从医院回来后,赵姨的手艺愈发好了,而且材料的选择上也特别讲究。
萧瑾辰偶尔在家吃饭时,提过意见,但赵姨呢,也只听不做,凡事顺着南慕的心意来。
南慕对怀孕的事一窍不通,但为了宝宝,她也做了不少功课,所以一眼就能看出这些食物都是精心挑选搭配过的,心中自然明了。
相处这么久的家人,有时甚至不用过多言语,便懂了对方心中所想。
因为行动会告诉彼此“我在意你”。
南慕到了闺蜜家,还没进门便听屋内一阵刺耳声,像是花瓶一类破碎的声音。
“初初,怎么了?”
黎初本来安静地靠在沙发上,看到南慕急慌慌冲进来时,脸上有了些许颜色,但转而脸色更难看起来。
“慕慕,我改天去找你,现在,现在……”
南慕冷眼瞧着一地凌乱,气氛降到冰点。
“这次不是喝酒吧?”
她不顾黎初的阻拦踏进房门,厨房中的人闻声也走了出来。
“南之晴?”
“是姐姐啊。”
“你在这儿做什么?是上次的巴掌不够疼对吧?”
黎初暗中拽了拽南慕的衣袖,“慕慕,别和她生气,她解气了自然会走的。”
南慕一脸不可置信,但对黎初更多的是心疼。
以前那个骄傲明媚、不可一世的黎初呢?
就南之晴这样的,她一人能挑十个!
“怎么?初初姐都没发话呢,你倒跑这儿来耀武扬威了,南慕,你的手也伸得太长了吧。”
南慕没穿高跟鞋,对上和她身高差不多的南之晴多少有些吃亏。
她深深看了眼黎初,拉起她的手,踩着空地处撞开挡路的南之晴,坐到了沙发上。
“果然,坐在这儿看人发疯,的确有点意思。”
南慕挑了挑眉,对黎初俏皮地眨了下眼。
“没事的,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摔了就摔了吧。”
南慕捡起地上的碎片,侧身对上黎初兔子似的眼睛。
“这叫不值钱?”
黎初想到碎片的来源,眼泪堪堪欲掉。
这是她异父异母的哥哥黎泽意第一次见面时送她的礼物。
这对黎初来说算是宝贝中的宝贝。
“南之晴,爸爸现在给你多少零花钱呀?”
提起钱,南之晴一脸警惕,“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得算算你今天能不能平安回到南家呀。”
南慕瞧她一脸懵,不紧不慢道:“东西砸完了,你应该也消气了,那我们来算算赔偿……”
“呵,就这么几只破瓶子,能有多少钱!看你斤斤计较这样子,是不是萧瑾辰平时根本不给你钱花?”
“妹妹真是糊涂了,萧家的一半财产可都在我南慕名下。”
南之晴嫉妒得要死,可表面上还是强装镇定,试图维持颜面。
“说吧,多少钱,本小姐出双倍赔给你们!当谁赔不起似的!”
“一千万!”
“一千万?”
“南慕!你怎么不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