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慕被惊得从回忆中缓过神来,瞬间便察觉到了来人的怒气。
萧瑾辰时隔三年再次看到那张脸,想都没想就一拳抡了上去。
南慕惊呼,她怎么也没想到萧瑾辰的反应会这么大,着急下床去拉暴怒的萧瑾辰。
看来,他是真的心疼许嘉安呀!
据说当初两人一起出国后不到一个月,许嘉安就被抛弃了,然后她便转头嫁给了一个贵族富商,看起来根本没有回国的打算。
对上萧瑾辰微红的眼眶,南慕眼神不自觉躲闪,而萧瑾辰看着神色慌乱的南慕,心里则像是被狠狠压了一块大石头,差点要喘不过气来。
“既然腿没断,就跟我回家!”
萧瑾辰拉起南慕的胳膊便要往外走,而冷晏辞则是拉住了南慕的另一只胳膊。
“她手受伤了,至少处理好再走。”
听到这话,南慕才刚反应过来,隐隐察觉到手背上的疼痛感。
萧瑾辰抓着南慕的左手腕,看着手背上的鲜血,眉头紧蹙,片刻犹豫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转身上前一步,凑在冷晏辞耳边警告着。
“她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你没有资格来招惹她!”
南慕眼睁睁瞧着冷晏辞垂下了眼眸,随即笑得邪魅,“我是没有资格,可你更不配!”
她听不清两人的对话,只是见萧瑾辰转过来时脸色难看得很。
找小护士给处理完伤口后,她被不怎么温柔地重新塞回车内,心里慌得很。
在一起生活这么久,除了做那种事时他会比较粗暴,其他时候南慕可从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
感受着男人的怒气,南慕悄悄往车窗边移了些,不料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他。
萧瑾辰欺身而来,半眯起的眼眸尽显危险气息,森寒冷冽的嗓音如恶魔低语般,“怎么,这就开始嫌弃我了?你现在是不是很开心,是不是终于盼到他回来了?”
南慕左手护着肚子,右手揪着男人的西装外套,死死抵住他越靠越近的胸膛。
“你别这样,宋弦还在呢!”
宋弦感受到背后一阵寒意,偷偷瞄了眼后视镜,看到自家总裁阴森森的目光,吓得他差点一个急刹车。
天呐,他招谁惹谁了,若不是正在开车,他都想暂时性失明失聪。
油门差点被踩出火花,当车子稳稳停在萧家时,宋弦偷偷喘了口气。
另一边,南慕被拽出车门,天旋地转后被人扛上了肩头。
宋弦暗叹,小说里真不是骗人的,霸总果然是年轻体力好,说抱就抱,说扛就扛啊!
南慕反抗无效,被扛了一路,最后身子被重重摔进了软乎乎的大床,还被弹了好几下。
可即便如此,伤口处火辣辣的感觉还是疼得她倒吸了口凉气。
当她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起时,萧瑾辰正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见状,没有丝毫犹豫,南慕果断解释,“你别多想,我和他早就没可能了。”
萧瑾辰瞧着眼神躲闪的南慕,气不打一处来。
“南慕,你觉得我很好骗吗?”
如果她对那个人真的没意思了,怎么可能任由那人对她做那么亲昵的动作。
“那你呢?”
萧瑾辰突然被问住了。
“我怎么了?”
南慕沉默了片刻,慢悠悠开口道:“送我到医院后你去哪儿了?”
这下换萧瑾辰沉默了。
“安安她出车祸了。”
“哦?是嘛?”
南慕故意拖长声音,满脸怀疑,“那她是骨折了呢,还是性命垂危了呢?”
“南慕!你说话别太过分!现在是你的问题!”
手机的提示音响起,南慕看完闺蜜黎初发来的消息后,无奈笑了笑。
原来,那么严重的车祸后,许嘉安只是擦伤了胳膊。
而她的枕边人却抛下差点骨折的她,去帮别人擦药。
半晌的沉默过后,南慕突然觉得好累,身心俱疲。
“说话!”
积压着怒气的嗓音冷箭一般袭来,南慕微微红了眼眶。
“是不是我怎么说你都不信啊?既然这样,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萧瑾辰叹了口气,转身走向落地窗边,烦躁地点燃了一支烟。
南慕看着那个背影,只觉得凄凉又难过,但下一秒突然想到腹中宝宝,于是试探性地开口,“以后可不可以不抽烟?”
男人没有答话。
南慕大着胆子继续道:“至少别在家里,不,别在卧室里抽。”
萧瑾辰明亮的双眸在烟雾缭绕间忽明忽暗,里面是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半晌过后,犹如淬了冰的沙哑声音透过耳膜,“南慕,记住你的本分。”
熟悉的话在她的耳边炸开,南慕怔了几秒,随后往上拉了拉被子,默默将脑袋埋进了柔软之中,任凭泪水打湿枕头。
是啊,她的本分就是做好这个名义上的萧少夫人。
这是婚礼那天,萧瑾辰的继母沈兰枝,也就是她名义上的婆婆警告过她的话。
这些年来,她可没少受到这位婆婆的磋磨。
只不过,每一次萧瑾辰都会挡在她身前,替她挡下那些难听的话语和突如其来的攻击物。
如今,那些话竟也从他的口中说出了。
漫天的疲惫感席卷全身,南慕很快便进入梦乡。
在梦中,她再次见到了妈妈,而妈妈一遍遍地跟她重复道:“慕慕,你一定要记住,弟弟是你唯一可依靠的亲人,你们一定要彼此照顾,相互扶持。”
南慕好想说她很累,从前健康活泼的弟弟突遭意外,现在只能靠自己苦苦支撑。
可是她不能说,她不舍得让妈妈担心,更不舍得她难过。
她只能无声地流着泪,看着病床上的妈妈渐渐没了生气,再一遍感受那细细密密钻入骨髓的痛苦。
再睁眼,阳光暖洋洋地铺满了整个大床,温暖得像一场虚幻的梦。
南慕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这才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梦到那段痛苦经历了,想来或许是因为她最近情绪波动太大了吧。
哗哗的水声停了,萧瑾辰从浴室走出,南慕急忙偏过了头,可下一秒便忍不住偷偷在心里怪自己没出息。
不就是男人嘛,她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不好意思看的!
这时,手机震动伴着铃声打破了卧室的寂静。
“阿辰,我好疼啊~你可以来陪陪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