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现在需要我给你们一家三口腾出位置了?”
南慕这样问是因为想起了那时候他强行逼她回萧家。
那现在看来他是又觉得她麻烦了?
想赶她走?
许嘉安这会儿已经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了,她左盼右盼,等的可不就是这个机会嘛!
“你确实妨碍到我们了。”
萧瑾辰漆黑的双眸中暗流涌动,带着些嗜血的疯魔。
南慕被他的气势所骇到,稍稍后退了两步,和他们三人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
不然,一会儿谁要是磕了碰了,要是再怪到她身上……
许嘉安轻轻扯动萧瑾辰的衣袖,突然神情悲伤。
“阿辰,是我不该来这儿的,是我影响到你们了,我和航航这就走!”
下一秒,许嘉安已经哭得梨花带雨,娇俏怜怜,那副模样别提男人看了心疼,就连她看了也想安慰上两句。
所以,他的表现倒算正常。
南慕不想再听他对自己说话,不想听他为那女人辩解,索性自己主动迈出了那一步。
“别啊,你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该走的人是我才对!”
南慕先他一步拦住许嘉安,然后视线与他交集,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中。
“既然你也觉得我妨碍到你们了,那还请萧总放我离开,也请不要再像小孩子那样去我家里告状了。”
被南慕这样说,萧瑾辰的脸色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南慕心里早就打起了小算盘,恨不得立刻收拾行李离开这儿。
“究竟要我说多少遍你才会记住呢?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萧家,别想自己一个人轻松自在。”
大手捏住她的下颚,强迫她对上自己的眼眸,萧瑾辰忽然生了气。
许嘉安急忙退到了一旁。
在这种时候,她可没必要硬往上凑,说不定还会惹得他迁怒于自己。
倒不如退后开来,只管看戏。
赵姨几次上前,都被萧瑾辰冷眼瞪了回去,最后直接让赵姨提前下班,让她不要继续留在这儿。
“赵姨,不用担心,他难道还会杀了我不成?”
赵姨深知自己留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不然出去自由些,也能做点实事。
比如,可以请小霸王星星来这儿救个急,哪怕她不能直面对付得了她哥,但来此闹上一闹也是好的。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少夫人孤身一人,再怎么看都是会吃亏的!
何况,那儿还有个能装会演的小绿茶,随便几句话就能挑拨了二人之间的关系。
南慕双手扒拉着他那双大手,可任凭她用尽了力气挣扎,也逃脱不了分毫。
她不是没有脾气的人,这会儿愤怒渐渐占了上风。
“姓萧的!当初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带她来家中的!明明是你的错,凭什么要这么对我!”
上次许嘉安自己突然跑来,她就权当作是跟他无关,只当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
那这次算什么?
萧瑾辰阴沉着脸,清亮的嗓音中强压着怒气。
“那你答应过我的事又何尝做到过?”
“什么?”
她答应过他的什么事?
“我答应过你的什么事情没有做到,需要你这样来欺辱我?
“这就算欺辱了?那接下来的日子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手上力气越来越重,南慕受不住疼,眼里蓄满了泪水,却紧紧咬着下唇,倔强地不肯掉落。
好一会儿后,南慕突然软了声音,噙着泪水,一心只想要个明白答案。
“你究竟为什么?为什么又这样对我?”
许嘉安生怕他会心软,趁机上来劝和。
“阿辰,你别这样对阿慕,我不会和她计较刚才的事,我替她求求你好不好?这样子看起来好疼呀!”
萧瑾辰这会儿也意识到自己下手没了轻重,于是赶紧松了力气。
因为大手的用力,南慕白嫩的皮肤上留下了一片红。
“阿慕,你没事吧?”
许嘉安趁机过来扶住踉跄的南慕,对她就像好朋友那般,看上去是真情实意,实际上怎样只有萧瑾辰这个瞎了眼的看不出来!
“不用你扶!”
南慕对她的种种行为早就是忍无可忍了,更受不了还同她这样接触,反感至极,于是烦躁地甩开了她的手。
“啊!阿辰救我!”
等南慕抬头时,许嘉安已经倒在了他的怀中,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搂住她的腰身,而她的身后之正是锐利的大理石桌角。
若他再晚一步,那许嘉安的后腰肯定就已经撞在了那儿。
“南慕!”
情急下,萧瑾辰暴怒,声音冷到瞬间冻结了南慕的心。
“呜呜呜阿辰哥哥,刚刚吓死我了,你别怪阿慕,她只是在气头上,都怪我自己没站稳。”
许嘉安趁机埋在他的胸口,呜咽哭着。
南慕偏头看向小男孩,只见他安静地趴在沙发靠背上,目不转睛地瞧着这边所发生的一切,不知他看到了些什么,又在想着些什么。
“我没想到你用心竟然这么歹毒!”
“什么?你的意思我故意想害她?”
南慕云里雾里,不明白萧瑾辰话中的意思。
事实是,她根本就没用多少力气,或者说她根本用不上力气,她也不知许嘉安怎么会反应这么大,而且还很明显地调转了方向,是故意朝着他那边倒的!
这一点,想必小孩子都能看得出来!
只是,他被人遮住了双眼,只看得到那人想让他看的,也只能看到他自己愿意看到的。
就像若不是她提早嘱咐了黎初去调查那场意外,有些东西也是本不该出现在她面前的。
或者说,背后之人根本就不想让她找到一丁点儿的蛛丝马迹。
“既然你找上门来,占了我的人,还想夺了我的位置,那我也没必要给你脸了。”
许嘉安缩在男人怀里,那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阿慕,你在说什么呀?明明我才是差点受伤的那个呀,我念着你是阿辰哥哥的妻子,看在他的面子上不想跟你计较这些,可你怎么还反过来怪我呢?”
南慕想起下楼前收到的那些证据,嘴边轻笑,可眼中的鄙夷直钻许嘉安的心底,在那里引起阵阵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