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坐上车,紧随前车而去。
屋内静悄悄的,只剩许嘉安断断续续的哼唧声。
半晌后,她才想起屋内还有一人!
她转身向后看爬去。
“阿辰,你怎么伤得这么严重!这姓冷的下手也太狠了吧!”
萧瑾辰满脸是血,也看不出具体伤口在哪儿,她也不好去触碰。
“阿辰,他们也太过分了!我们可不能就这样忍过去了!”
见男人沉默不说话,她只好继续道:“看来传闻真的没错,孩子可能真是冷晏辞的!”
萧瑾辰眉梢轻动,恰巧没逃过她的眼睛。
“不然他为什么这么激动呢?他刚刚对阿辰你可是下死手啊,这得是有多恨才会这样呀!”
萧瑾辰还是不说话,默默推开了许嘉安伸过来给他处理伤口的手,起身离开。
“阿辰,你伤得厉害,我陪你去医院吧。”
“不用了。”
他只身没入黑暗,走得那样干脆。
许嘉安捉摸不透他的心思,虽然感觉并不好,但她明白,这种事情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永远都不可接受,更不可饶恕的。
南慕她不会再有机会了!
别说让她挨了一耳光,就是再多几下又能怎样,反正她已经没有资格同自己争了。
赶往医院途中,南慕慢慢缓过神,回想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只急迫地担心一件事。
“白川的药……”
“已经服用过了。”
像是早就知道她会如此问,冷宴辞这话接得极快。
南慕将勉强支起的身子重新靠了回去,缩成一团细细抖动着。
冷宴辞几次想要开口,但都因舍不得打扰她而作罢。
一路上,他偷偷观察着她苍白的小脸,还有那不安稳的呼吸声,那颗刚刚被狠狠揪了一把的心不知漏了多少拍。
她对他的爱难道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就算被这样欺辱,她也不打算离开他吗?
车子稳稳停下,南慕缓缓睁开眼睛。
还没到地方呢,医生激动之色难掩,“真的成了!没想到竟然又有最新研制成果了!照这样下去,病人们都有了生的指望,那得造福多少人!”
“我弟弟他情况有所好转?”
“岂止是有所好转,比之前状况好了不只一点!这个药不仅有防止病情继续恶化的效果,还能帮助患者一点点康复。”
康复?
“这个意思是他能彻底好起来?”
医生这下笑不出来了。
“虽然情况有所好转,但这项新成果还是不能使患者痊愈,最多只是提高了些安全系数,能够保证患者的生命特征而已。”
这么说来,也不过是一时的安稳。
她不能停下脚步!
她的计划得继续推进,而且还要再快一点才是。
“你的脸色太不好了!”
冷宴辞实在看不下去了,语气焦灼又责怪。
“没错,南小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医生也附和道。
南慕吞了一下,喉咙里是火辣辣的疼,疼得她紧皱眉头,小脸上的五官差点聚到一起。
“我没事,我再待会儿。”
“你都已经站不住了,别逞强了好吗?相信我,白川他肯定会好好的,但你现在得听我的,去好好休息!”
冷宴辞见她不为所动,继续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一时也顾不得什么了,只好强行抱她离开。
南慕虽不愿离去,但根本就没有力气挣扎,看上去乖乖窝在他的怀里,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兔子,乖乖软软的,极惹人怜。
可她的内心却早已破败不堪,一地凌乱。
不知怎么把车开回家的萧瑾辰扑在卧室中的大床上,贪婪地嗅着她的气味,心痛到麻木。
他那会儿难道是昏了头吗?
他是真的想看到她那副痛苦模样吗?
萧瑾辰恍惚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要什么,或者想看到她怎样。
那瞬间,他能深刻感受到她的痛苦。
她疼,可他比她更疼!
所以,在冷晏辞的拳头挥来时,他本有能力闪躲的,但他却莫名期待那拳头落下来所带给他的疼痛感。
是不是那样心里伤口处的疼痛就会减轻些呢?
可实际上,当身体上的疼痛真真切切感受到时,心里的痛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分毫。
她会不会也是这样?
或许是心中有所记挂,南慕并没有昏睡太久,等转醒时天才蒙蒙亮。
她担心着弟弟病情,着急起床下地。
可稍稍用力,身后侧便传来一阵阻力。
定睛一看,是冷宴辞将她的衣角死死捏在手中。
哪怕他在昏睡中,手上也紧紧攥着。
南慕试了一次又一次,最后着急了,一下子也把人给弄醒了。
“你醒了?”
“你也醒了?”
两人尴尬对话中……
南慕不想和他有过多纠缠,不想欠他人情,但自从他回国后,她好像变成了一个小废物,什么都得靠着他,什么都得要他的帮助。
如今已经不是一两句感谢的话可以偿还得起这份心意的。
但她还是要说:“谢谢你。”
“那个,不用谢呢。”
冷宴辞从来都是矜贵大少爷,风流倜傥,今日不知是还没睡醒,还是怎样,竟在南慕的注视着憨憨地挠了挠脑袋。
这种表现在他的身上真是有莫名的反差感,让人有点想笑。
一觉过后,南慕气色恢复了不少。
不只是因为药物,主要是她没力气去多想那些消耗人精气神的事了。
虽然万般痛苦难以言说,但日子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先走着。
“你陪我去看看白川吧,我有些腿软。”
若是以前,南慕清醒后第一件事可能是想和冷宴辞保持距离,不然万一被他误会……
可是他又多无辜呀。
清者自清,她不想再那样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了。
大大方方的从来没有什么不好,唯一脏的只是那些人的心和眼。
冷宴辞也习惯了她对自己的冷漠,再加上那会儿不顾她的意愿,强行把她抱走了……
本以为她会吵闹着离开,没想到她还原因亲近自己。
谁能知道,这对他来说有多激动,简直是受宠若惊!
“好,我扶着你。”
冷宴辞屁颠屁颠凑上去,小心翼翼将自己的胳膊伸了过去。
但他这次并没有心急,各方面都很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