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场上，有舍有得。
段文彦并没感觉到意外，挽着姜书睿离席。
他并未察觉到，姜书睿唇角诡异的弧度。
有点可惜了，她其实也不想让邵明松中标的。
临出场前，她瞥见了邵明松在二楼拐角，冲她使眼色。
她咬牙，暗骂一声多事。
转头对段文彦低声道：“我先去趟卫生间，你先出去等我。”
段文彦并没有异议，先行离开。
她转身上了二楼，邵明松就在那里等着她。
邵明松似乎心情不错，眼底阴翳浅了些：“干得不错。”
“没什么，应该的。”姜书睿习惯了她的喜怒无常。
明明这男人前几天还说她任务超时。
“你说，你这么做，段文彦知道了，会不会伤心呢？”
邵明松轻抬她下颚，强迫她往下看。
段文彦并未走远。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们的视线，他下意识回望向这个方向。
姜书睿暗骂一句疯子，闪身躲进了暗处。
段文彦似乎是并未看到什么，转身离开。
邵明松似乎是被她的举动刺激到了，迫使她背后紧贴墙壁，单手撑在她右侧，半张面孔隐在暗处，看不出喜怒：“怎么？这么拍被他看到？是怕被他误会吗？”
如果不是面前之人是邵明松，她真的会怀疑这男人是不是在吃醋。
她冷冷推开了男人，面无表情：“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破坏任务，你也不想段文彦发现了我们的关系吧。”
邵明松像是被安抚的狮子，轻哼一声：“行，姑且相信你。”
“去找他吧，再不去，他可就要等不及了。”邵明松懒洋洋推开了她，先行一步从其他通道离开。
大概是没中标，段文彦心情也不好。
二人一路无话，回了公司。
刚进办公室，舒婉就像是等候已久，猛的起身。
她一双眼睛放光似的盯着两人，像是见了肉的饿狼。
姜书睿被她盯的莫名其妙：“你干什么？”
舒婉冷哼，一把扯过她身侧男人，昂首挺胸：“姜月！你这个害人精！我就说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月被她骂得一脸莫名其妙：“你又抽什么疯？”
段文彦面色不善，冷冷盯着她：“舒婉，你又想干什么？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许在工作时间胡闹。”
人心是偏的，绝对不可能一碗水端平。
他的心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偏向了姜书睿。
舒婉见他还护着姜书睿，更是一脸怨毒，她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得意，调出了那张她偷拍下的照片。
手机屏幕里，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身形高挑却瘦削，他背对着镜头，看不清是谁，而他正对面站着姜书睿。
两人姿态亲昵，都快要亲到一块去了。
段文彦视线落在这张照片上，良久，都没有动作。
见他如此失魂落魄，舒婉又生气又得意，又翻出了一张照片：“文彦哥哥，你看，就是这个坏女人！她居然敢背叛你，背叛公司，你快把她赶出公司！”
照片里，正好拍摄到了姜书睿将那份文件交出去的动作。
舒婉一脸得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她可是第一时间就去找张特助旁敲侧击了，在确定这次段氏没有中标后，她才决定放出这张照片的。
至于那份文件，她并不清楚里面内容到底是什么。
段氏是不是因为这份文件外泄才没中标的，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段氏这次没有中标，而姜书睿又恰好在不久之前和陌生男人达成了某种交集。
她正好可以借题发挥，赶走姜书睿。
甚至闹大了，还可以送她去吃牢饭。
一想到这些，舒婉激动到手都在颤抖：“看清楚了吗？姜月，这个女人就是你，你别想否认！你现在有什么好说的？”
她厉声发难，眉梢眼角都写满了得意。
她实在是过够了被姜书睿处处打压的日子，好不容易抓到了她的把柄，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好机会。
段文彦不置可否，似乎是在等一个解释。
可姜书睿看出了他的怀疑。
他会怀疑也毋庸置疑。
这次合作他和姜月一起盯着，合同也是他亲自拟定的。
足以看出他对这次合作的看重。
可他却并没有中标。
本来还可以勉强解释为有人比他做的更好。
偏偏这个节点里，出现了这张照片，一切都变得耐人寻味。
一时间，两双眼睛都落在了姜书睿身上，都在等她给出一个解释，一个是幸灾乐祸，一个是期盼。
段文彦如墨般的眸子情绪翻涌，静静盯着她。
见她良久不出声，舒婉更是得意，冷哼道：“没话说了？你不是平时最伶牙俐齿吗？这会怎么不说话了？该不会是做做贼心虚，不敢说话了吧？”
她掩唇娇笑，笑得花枝乱颤。
姜书睿甚至觉得，她和段文彦订婚都没有现在笑的开心。
她看了那照片两眼，发现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邵明松的正脸时，心底松了口气。
“段总，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要为自己的名誉澄清，我从来没有做过背叛你，背叛公司的事情。”姜书睿一脸坦然。
表情真挚到好像做了亏心事的人不是她。
段文彦抿了抿唇，他是不愿意相信姜书睿背叛他的。
可她言语之间并没有否认这张照片上的人并不是她。
见他表情似有动摇，舒婉急了，她大声质问：“说得这么好听，你敢说这上面的人不是你？我看你就是做了亏心事不敢承认，文彦哥哥，你可千万不要相信这个女人！”
姜书睿叹了口气，一脸落寞神伤：“我说了，我没有做过背叛公司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呢？你怎么就能证明，这张照片上的文件，就是这次合作的文件？”
舒婉自然无法证明，甚至连她，都不知道这份文件都内容到底是什么。
可她还是梗着脖子叫嚣：“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这张照片还不足以证明吗？”
姜书睿用绝望的眼神望向段文彦：“段总，连你也不相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