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还要好好谢谢舒小姐呢。”
明明是阴阳怪气，姜书睿却说得一本正经：“要不是你每天给我布置这么多工作，我怎么能学到这么多东西？也就不会这么快爬到如今的位置。”
说罢，她饶有兴致打量着舒婉惨白的面色。
她的人设是ET某项目重要负责人，她完全有能力胜任总裁特助的工作，压根不需要完成基层那么多工作。
她之所以刻意提及，当然不会是为了特别鸣谢舒婉。
她单纯是想提醒段文彦，当初舒婉恶意增加她的工作量，害得她累晕在电梯里，以此衬托舒婉每天插科打诨混日子的行为是多么的可爱。
她是姜书睿，睚眦必报的姜书睿。
她说过，她会把所有苦难原封不动还回去。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舒婉耷拉着脑袋，半晌不敢出声反驳，也不敢抬头看段文彦的面色，只盯着鞋尖发呆。
经她这么一提醒，段文彦也回忆起了那件事，若有所思。
见舒婉埋头做鸵鸟状，半晌接不上话。
“舒特助，你别敢做不敢当啊，当初你可害我住院好几天呢，也多亏了你那时的心狠手辣，才造就了现在的我。”姜书睿大发慈悲，好心劝诫道“这样吧，我也不要求你跟我一样高强度工作，你只需要把今年的所有资料整理一遍，就可以了。”
她已经很仁慈了。
毕竟，当初舒婉可是逼着她整理了五年的资料。
末了，她相似突然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当然，你也得拿出当初折磨我的那股子狠劲来，工作不做完，不许回家。”
她笑了。
笑得一脸恣意畅快，狐狸般上勾的眸子闪烁着狡黠。
段文彦一时看晃了眼，没有接收到舒婉求救的眼神。
舒婉呼唤几声，都不见他回应。
她忍无可忍，爆发出尖锐的哭声：“文彦哥哥，我，我熬不了夜的，我可不可以白天再处理工作……”
她可怜巴巴望向段文彦，一脸求救。
姜书睿看出她的意图，当即出声制止：“啊？那你明知道熬夜不好，当初为什么非逼着我通宵做这些无意义的工作？当初为什么不对我手下留情？为什么你不让我白天做？”
她犹如露出爪牙的小兽，咄咄逼人。
舒婉自知理亏，又被她怼到哑口无言，她几次欲言又止，小鹿般的眼神求救似的望向段文彦。
一桩桩一件件旧账重新翻出，多得是段文彦亲眼见证的。
段文彦看向舒婉的眼神失望至极。
他大概也没想到，舒婉做出的恶事数不胜数。
他深深看了舒婉一眼，像是下决定了某种决心。“
你以后就跟在姜月身边学习，以后由姜月亲自教导你，不管让你做什么，你都要无条件执行。”
他觉得，舒婉的确太过张扬了。
如果不严加教育，日后必然铸成大错。
交给姜月，也是有一部分私心的。
她曾经做了那么多伤害姜月的事情，也是时候该接受教训了，而且它相信，姜月心里有数，绝对不会太过分的。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还存了讨姜月欢心的心思。
他此言一出，两个女人同时惊了。
还是姜书睿率先反应过来，她一脸兴奋，摩拳擦掌。
她觉得，这简直是段文彦这辈子唯一说过的一句人话。
她眸光闪烁着兴奋，移向战战兢兢的舒婉，眼底迸发精光。
总算是落到她手里了。
这次，她一定要舒婉好好体会下什么叫有仇必报。
舒婉一脸不可置信，又气又害怕，她猛的抬头望向段文彦，拼命摇头：“不！我不要！文彦哥哥，我以后一定会学乖的，绝对不会再惹你生气了，你不要把我交给她好不好？”
她太害怕，几个字都破音了。
她对姜月曾经做过的恶，大大小小不计其数。
尤其是相处过程中，她发现姜月睚眦必报，又心狠手辣。
如果她落在这贱女人手里，能有什么活路？
段文彦冷冷移开了视线：“你需要道歉的不是我。”
舒婉咬了咬唇，拼命摇头：“不，我不要，文彦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她一定会报复我的！”
段文彦一根一根掰开了她的手指，嗓音掷地有声。“
我相信姜月是不会无缘无故报复你的。”
姜月点点头，一脸认可：“是啊，还是段总懂我。”
她在舒婉惊恐的视线中抿唇一笑。
她当然不会无缘无故报复的。
可她和舒婉是在是有太多缘故了。
多到她三天三夜都数不清。
那她折磨折磨舒婉，从她身上受点利息，不过分吧？
舒婉似乎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往男人身后躲了躲。
“文彦哥哥……”
她话音未落，男人冷声开口，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
姜月颔首，唇角笑容压都压不住：“好的，放心吧段总，保证完成任务，我一定帮你把舒小姐教好。”
最后两个字，她刻意咬重了字音。
在段文彦看不到的角落里，她对舒婉阴测测笑了笑。
舒婉的身子又往男人身后躲了躲，抖得更厉害了。
段文彦轻点下颚：“话锋一转“走吧，陪我去参加场宴会。”
他这话是对姜书睿说的。
姜书睿习以为常。
这段时间，她没少充当段文彦女伴，陪他出入各大宴会场所，几乎人人都知道，三年来，身边只有未婚妻一个女人的段氏集团总裁身边突然出现了一名酷似他早逝前妻的女人，比她前妻还要年轻貌美几分。
背地里不少人说他是找了个替身。
当然，也有不少人嘲讽舒婉守不住男人，很快就要让位了。
舒婉深以为然，并且处处提防。
但凡是段文彦要出席的宴会，她想方设法都要跟上。
这次，自然也不会例外。
她扯了扯男人衣袖，小心翼翼开口：“文彦哥哥，我也想陪你参加宴会，我知道姜月姐姐比我精明能干，可是参加宴会这种场合，难道不是我这个未婚妻去更加合适吗？”
她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