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她为舒婉付出的还不够多吗？
是随意赠予的名牌、奢侈品包包。
是被夺走的丈夫、是清夜三年折磨到她生不如死。
她都已经付出这么多了，就更不应该再浪费多余的东西！
她不顾柜姐不留余力的推荐，转身就走。
她不买了。
有那么一刻，她甚至觉得她的想法很幼稚。
虽然她现在不差钱，段文彦在钱上面从来不会亏待女人。
再加上她能力出众，没少签合同，一笔笔提成如流水般涌入账户，她自然照单全收。
这些都是明面上的。
背地里，赌场还有大笔流水进了她匿名账户。
所以，她现在又重新恢复了富婆的身份。
只是，她这钱暂时见不得光而已。
有了钱，她就有办法缔造出独属于她的势力。
等她拥有了足以和邵明松分庭抗礼的势力。
她就再也不必寄人篱下，处处受人制衡！
—
尽管她并没有冲动到买一堆珠宝首饰，打舒婉的脸。
可是，当她第二天出现时。
舒婉眼底的嫉妒昭然若揭。
姜书睿视若无睹。
突然觉得她很明智。
因为她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就算是未着粉黛。
她依旧比舒婉妆容精致的脸蛋更加光彩夺目。
她不需要任何名牌奢侈品的加持，也足够她嫉妒的。
她知道，嫉妒才能够击溃一个人的心理防线。
毕竟，舒婉夺走了段文彦时，她也是嫉妒到想要杀人。
现在，她就把这些情绪统统还给她！
她居高临下，睥睨着她，眼底写满了轻蔑。
“舒特助，交给你的任务都完成了吗？”
她看着舒婉眼下又大了一圈的黑眼圈，乐不可支。
嗯，更丑了。
舒婉一脸哀怨，她现在连瞪人的力气都没有，活像是被妖怪吸走了精气：“是我没有经验，所以比较慢，姜月姐姐，你可千万不要嫌弃我，我一定会努力和文彦哥哥比肩！”
她有气无力的说道。
经过了几天的交手，她明白了这都是报复！
她只要敢质疑工作量多，姜月就会跟她翻旧账。
她据理力争也争不过姜月。
还不如老老实实干，伏低做小，装装委屈。
说不定文彦哥哥一心疼，就拯救她于姜月的魔掌之下。
看出她心中所想，姜书睿无所顾忌。
毕竟，段文彦又不是瞎子。
想必，他看到舒婉弄出的那堆垃圾后，巴不得她好好教育。
只是，她没想到。
经过了两天的折腾，舒婉还有精力跟她姐姐长，姐姐短。
她笑吟吟颔首：“放心吧，我是不会嫌弃你的，只要你愿意学，就算是再蠢笨，我都愿意教。”
不会演绿茶吗？
她比舒婉演技好多了。
舒婉又被她滴水不露的嘲讽气到了。
她强压下心中怒火，抓了抓本就凌乱的头发：“好，我学。”
“我可是文彦哥哥的未婚妻，我也会努力成为配得上他！”
她眼神挑衅，一脸怨毒。
她以为她是段文彦未婚妻的身份就能攻击到她？
姜书睿嗤之以鼻。
“好的，你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和段总比肩。”
这对渣男贱女最好是锁死，不要流入市场祸害别人。
前提是，你们得能活那么久。
“所以，现在可以继续工作了吗？”
姜书睿打了个哈欠，一脸不耐烦。
她随意瞥了眼电脑屏幕上，舒婉正打开的文件。
她沉默了。
大早上就这么辣眼睛，她不会被传染上弱智吧。
不管三七二十一，她反手就把文件粉碎。
“啊啊啊！你干什么！姜月！你是不是疯了？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整理出来的！”舒婉痛心疾首，尖叫不止。
姜书睿一脸嫌弃：“你可千万别说你是段氏的，也别说这是你做出来的东西，我害怕段总也跟着你丢脸。”
说罢，她不顾舒婉要吃人的目光，冷声道：“重做。”
折磨人，她可是有一套的。
无非是法治社会，她没办法亲自动手。
但是折磨她的精神和心理，可不犯法。
舒婉正欲发疯，姜书睿冷声警告：“重做，还是滚出段氏？”
舒婉瞬间萎靡不振，跌坐回办公椅内。
她双手拉扯着头发，将脸埋在手心里，痛哭出声。
她前二十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羞辱过。
也没有这么想杀一个人，却杀不掉的感觉。
姜书睿可不管她会不会被折磨疯，径直回到了工位。
视线落在男人身上，他也没比舒婉好到哪里去。
硕大的黑眼圈挂在眼下，一副没睡好的模样。
姜书睿手肘撑着下颚，欣赏着这对黑眼圈二人组的惨样。
这还是她头一次见到段文彦挂着黑眼圈惨样。
想必是一夜未眠。
就是因为她和陆川离开才一宿未眠吗？
结果不得而知。
大概是她的目光太过灼热。
男人似有所感，猛的抬头和她对视。
姜书睿丝毫没有头盔被人抓包的心虚感。
视线在空气中交汇，好像又没有接触。
段文彦明明是看着她的，但更像是透过她去看别人。
良久，他才开口道：“晚上回颐园吃饭，奶奶想见你。”
姜书睿颔首：“刚好，我也想见老夫人了，晚上回去吃饭。”
舒婉本就如坐针毡，一听这话，立刻就不淡定了。
姜月什么时候这么讨老太婆喜欢了？
那是不是说明老太婆已经认可她了？
不！不行！她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她才是唯一的段夫人！
“文彦哥哥，我也好久都没有见奶奶了……”舒婉咬着唇瓣，泪眼婆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亲奶奶。
段文彦抿唇不语，他又何尝听不出弦外之音。
可上次舒婉和周管家的事情，引得段老夫人震怒。
他固然对舒婉有感情，但他也不愿让段老夫人不开心。
见他不接话，舒婉咬了咬牙，继续争取：“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奶奶是唯一对我好的人，我真的很想她，我只是去见她一面，保证不会惹她生气的。”
她说的情真意切。
段文彦眼底似有动摇，似乎是被说动了。
曾经，段老夫人是真心爱护舒婉的。
说不定也只是一时气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