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期待她到时候会不会后悔。
毕竟，早在舒婉离开那一天起。
她就注定回不来了。
她住在颐园和段老夫人朝夕相处。
她投其所好，送了几样古董摆件。
当然，都是邵明松提供的。
但这并不影响段老夫人把她当成了忘年交。
对她，比对当年的舒婉，更加爱不释手。
她也没做什么，只是在不经意间，给段老夫人上了不少眼药，说了几句舒婉的坏话。
润物细无声，她总是能拿捏到恰到好处。
段老夫人每次深思的眼神，就是最好的证明。
有了周管家隐瞒身份在前，她上眼药在后。
舒婉绞尽脑汁争取来的这顿晚饭，成了鸿门宴。
也怪不得别人，要怪也就怪她自己作恶多端。
一切都报应到了她身上。
—
一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
不知何时，舒婉还去卫生间特地补了妆，理了理头发。
已然变成了那副乖孙女的形象。
姜书睿笑而不语，转身去地下停车场提车。
她比舒婉本人还要期待她和段老夫人的回面。
为了能打动段老夫人，舒婉特地买了不少礼品。
大包小包买了不少，都是很常见的水果。
她这也算是临时起意，根本来不及准备什么像样的东西。
这种规格，去拜访寻常家庭已经足够了。
但是段老夫人是什么人？
能来见她的人都非富即贵，东西最低也得五位数起步。
从前，段老夫人把她当亲孙女，也知道她家境普通，随便买点水果礼品，她也觉得多少都是孝心。
今时不同往日。
她拿的这点东西，未免有点上不得台面了。
段文彦看到了，动了动唇，最终也没说什么。
舒婉反而兴致勃勃介绍起来：“老板说这草莓很罕见，一百多一颗呢，但是给奶奶买的，多少钱都不算贵。”
话是这么说，可她还是一脸肉疼，从来都是她在段家祖孙身上吸血的份，这还是她头一次花这么多钱。
段文彦没说什么。
一辆卫红色保时捷卡宴疾驰而来。
以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他们身边。
舒婉一脸惊艳。
这款车是目前最火的配色，的确漂亮。
她只在手机里见到过。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姜书睿那张绝美容颜。
舒婉下意识望向段文彦：“文彦哥哥，你不是不喜欢张扬的配色吗？怎么会买辆红色的车？”
她有那么一瞬间，很想开口索要这辆车。
可那样会破坏她朴素的形象。
她想让段文彦主动送她。
也不怪她会这么问。
实在是段文彦拥有了几十辆豪车，几乎快要停满了地下车库的车子中，只有黑白两色，无一例外，
原因无他，只因为段文彦行事作风低调，不喜欢张扬。
更别说最张扬嚣张的红色。
段文彦摇头：“不是，是姜月的。”
舒婉拉开车门的动作一顿。
她下意识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连她都没有的车，姜月凭什么有？
她强扯出笑容：“这怎么可能？姜特助家庭情况也不好，她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贵的车？文彦哥哥你是不是在开玩笑？该不会是你奖励给她的？”
她略带试探的询问，心都在滴血。
段文彦虽然宠她。
但是她执着于扮演朴素小白花，每次都拒绝他给的东西。
她以为这样，她就能表现的跟其他拜金女不同，段文彦就能看出她不是为了钱才和他在一起，从而对她另眼相看。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她在段文彦身边锦衣玉食三年，从没有主动开口要过任何东西，就算是段文彦主动给她，她也会言之凿凿拒绝。
“我和别人不同，我只是爱你，与你是不是有钱人无关。”
“我不需要你的东西，你只要每个月付我工资可以了。”
“你给我开的工资足以养活我了，新世纪独立自强的女性不需要别人的帮衬，我能够养活我自己。”
诸如此类独立能够彰显她独立自强的话，她张口就来。
搞得段文彦送她礼物，像是在拿钱羞辱她。
久而久之，也不会主动送她东西。
而她口口声声所说的独立自强，就是吃段文彦的，用段文彦的，每个季度的衣服也是有专人送到家里。
当然，钱也是段文彦付的。
姜书睿原本就看不上她这又当又立的行为。
一听她含沙射影的质疑。
姜书睿也怒了。
背地里，她是富婆不假，可她也不能拿到明面上花啊。
明面上，她累死累活挣点工资，全搭在这辆车上了。
舒婉张口就是段文彦奖励的。
简直是否定了她所有的努力。
简直是不可饶恕。
“舒小姐，请你正视所有人的努力，不要把你自己的所作所为强加给我，我对每份工作都是兢兢业业，上班从不摸鱼，花的每一笔钱都是堂堂正正得来的。”
舒婉听出姜书睿是在挖苦她只摸鱼，不干活。
她气的脸都白了，五官狰狞扭曲。
透过后视镜，她看到舒婉已经上了车，车门摔得震天响。
“舒小姐，你动作轻点，要是摔坏了车门，你一个月工资可就没了。”姜书睿又凉凉提醒道：“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你还有段总这颗摇钱树，你要是赔不起，段总有的是钱。”
听出她话里的揶揄，舒婉咬唇，观察着段文彦的面色。
见后者面无表情，冷冷注视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舒婉稍稍松了口气，她牙根发酸：“呵，姜特助，做人还是不要太虚容，你工作这么多年，又能攒下多少钱，能
能买得起这辆车吗？恐怕不能吧？女孩子的清白最重要，你可千万不要为了虚荣心去做傻子。”
“再说了，你开这么贵的车，不也还是要打工？”
说到最后，她语气不免有些得意。
听到她那番酸掉牙的言论。
姜书睿透过后视镜，白了她一眼：“是，你买不起这么贵的车，不还是要打工？算起来，你还不如我呢。
“别带着有色眼镜看人，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
最后这句话可大可小，可轻可重。
这就要看当事人怎么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