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书睿顿住，一脸委屈。
她像是被顺了猫的野猫，语气也不再怒气冲冲。
段文彦眉心舒展，轻轻颔首：“嗯，真的。”
姜书睿一脸狐疑盯着他半晌，才不情不愿道：“好，我就相信你一次，你可千万别骗我。”
她才不在乎段文彦会不会帮舒婉。
见他并没有对刚才的事情起疑，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不等段文彦出声，她转身离开。
接下来，就该轮到舒婉了。
说白了，她是起诉了舒婉，可这起案子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情节也不算恶劣，可能会酌情给予舒婉处罚，但并不会太严重。
可那又怎样？
她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给舒婉添堵的机会。
她拨通了律师的电话，平静的诉说了自己的诉求：“我要舒婉接受法律的审判，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和解，最好是尽可能争取到最严重的刑罚。”
电话那头的律师应声：“收到，我会尽力完成你的需求。”
掐断电话，姜书睿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渍。
律师是她自己花钱请来的。
段氏有专门的顶级律师团，他们曾经替舒婉收拾过不少烂摊子。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段文彦会如何选择？
—
最终，令她失望了。
临近开庭之际。
就在她以为舒婉会焦头烂额之际，她出现了。
出现时，一脸神采飞扬，完全不像是被告。
她一脸嚣张，逼近了姜书睿：“就算你诡计多端又怎么样？文彦哥哥还不是站在我这边，他说了，他会请段氏最专业的律师团帮我打这场官司。”
“我就说，你这种贱人，根本无法撼动我在文彦哥哥心目中的地位！”
她一脸得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意料之中的事情，姜书睿并不意外。
她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向了舒婉：“哦，应该是你死缠烂打，他烦不胜烦，才答应的。”
她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小事。
舒婉被她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一脸愤然：“闭嘴！你这贱人！”
她心知肚明，姜书睿说的是事实。
事到如今，她也没办法再自欺欺人。
要不是她死缠烂打，以死相逼，段文彦是不会出手帮她。
贱人！果然那死人一样贱！
可她又怎么甘心在姜书睿面前落于下风，梗着脖子嘴硬道：“文彦哥哥和我是两情相悦，就连她那短命前妻的生死，也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情，你又算得了什么东西？”
她目光死死盯着姜书睿，似乎是想把她瞪出两个窟窿。
看着姜书睿那冷静的面孔，鬼使神差的想起了上次在宴会撞到的姜父。
故意提及姜书睿的事情，想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结果却令她失望了。
姜书睿面不改色，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那姜书睿与她全然无关。
她只是冷冷扫了眼舒婉，冷嘲热讽。
“当小三逼死原配，你很光荣吗？真不知道段总前妻得有多蠢才会输给你这种蠢货。”
她以一种旁观者的身份鄙夷的看向舒婉。
事实上，她眼底是疯狂叫嚣的恨意，只是隐藏的极好，很难被人发现。
不知道舒婉是破罐子破摔，还是受多了刺激，已经免疫了。
闻言，她语气恶毒：“她死在了，你长得和她一样，肯定能和她一样死无全尸。”
说罢，她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势在必得。
她眼底是毫不遮掩的痛恨与杀意。
为了嫁进段家，她已经借段文彦的手逼死了姜书睿，再死一个又怎么样？
谁敢阻挠她嫁进段家，她就要了谁的命！
姜书睿不置可否，只冷冷盯着她。
擦身而过的瞬间，她压低嗓音，语气轻蔑：：“自信是好事，自信过头了就是坏事了，虽然不知道那女人是怎么死在你手里的，但是我知道，你是怎么死在我手里的。”
她没说谎。
她又没死？怎么可能会知道自己的死因。
同样的，她一定会杀了舒婉报仇。
至于死因，当然是死的越痛苦越好！
舒婉没料到她会这么嚣张，一时间气结，无言以对。
等她走远了，还冲着她背影怒吼道：“等着瞧！死的人只会是你。”
姜书睿勾唇一笑，满眼不屑。
坐进车里，她把玩着手机，拨通了段文彦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是知道了她来者不善。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终于接通。
男人低沉带着沙哑的嗓音响起：“姜月？”
“嗯。”姜书睿不冷不热应了一声，接下来，是无尽的沉默。
双方都知道彼此的来意，却默契到谁也没有开口。
良久，久到姜书睿都有些厌倦了，她才开口：“为什么骗我？”
“为什么要帮她？”一开口，是不加掩饰的委屈。
一听就像是被男朋友背叛了。
“姜月……”男人嗓音嘶哑，语气满是无奈。
一开始，他是下定决心不管舒婉的。
可是，当舒婉哭晕在他面前时，他就动摇了。
姜书睿佯装听不出他的为难似的，紧抓着不放，追问道：“为什么要出尔反尔？”
段文彦默了又默，低声叹了口气：“她到底陪在我身边这么久，我实在不忍心坐视不理，她要是真坐牢了，那她这辈子就毁了，你就给她一次机会好吗？”
“你放心，我已经教育过她了，她也真心悔过了，答应我绝对不会再招惹你。”
说到最后，段文彦的语气染上了几分恳求。
为了舒婉，他甚至愿意卑躬屈膝到如此地步？
不得不说，他们的感情还真是坚固，在她这么久的摧残下，还能如此坚不可摧！
她冷笑一声。
鬼才相信舒婉会真心悔过，她只是单纯不想坐牢。
她该怎么告诉这男人，舒婉才招惹过她？
想了想，她并没有拆穿舒婉。
左右也不会判刑太重。
她再这么闹下去，难免段文彦会更偏向于舒婉。
放舒婉一马，她还可以利用段文彦的愧疚，做更多的事情。
更何况，她还是挺期待看到舒婉回归公司后，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心机女的场面。
她打定主意了，却也不愿意轻易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