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只有我觉得段总更喜欢姜月吗?”
“我也觉得,可怜了姜月,美貌又努力,明明是女主的命,还要忍受舒婉的羞辱。”
“希望段总能跟姜月修成正果吧。”
舒婉耳朵尖,听到这些议论后,她都要绿了。
她恶狠狠剜了眼姜书睿,眼底满是怨恨。
她下定决心要姜书睿好看。
这次,她一定要揭穿这贱女人的身份!
她一定要段文彦把这贱人重新送回清夜!
姜书睿对她仇恨的目光视若无睹。
恨?
恨就对了。
她在清夜三年,也是凭借着恨意强撑过来的。
凭什么害她的人可以锦衣玉食的活着?
段文彦并没有看出两个女人的明朝暗涌。
他落在姜书睿身上的目光复杂。
一觉醒来,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昨晚有多荒唐。
他也知道自己做了多了令人深恶痛绝的事。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姜书睿不再理他了。
他忧心忡忡了一早上。
而这一切竟然被舒婉主动邀约她吃顿饭时,全部破解。
就算姜月没有再跟他说话,眼神都没有多给他一个。
可她肯和他一起吃饭,是不是说明了她其实没有那么讨厌他?
那他是不是还有机会?
如此想着,段文彦眼底浮现几丝期许。
姜书睿如果能够听到他的心声,定会嘲讽他的厚颜无耻。
三人各怀鬼胎,面部表情各异。
纷纷落座后,舒婉主动拿过菜单。
她佯装不经意间翻了翻,跟服务员交代了几句。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
姜书睿漫不经心抿了口茶,眼皮子都懒得掀一下。
她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舒婉的办法是什么。
无非就是拿些她从前不爱吃的东西试探她。
这种办法,他们已经用过无数次。
她也通过了无数次的考验。
他们真以为在清夜那种鬼地方能够吃饱喝足?
在清夜,她们这些奴隶连泔水混合物都需要抢。
饿急了什么东西都能吃。
她曾经不吃的东西又能算得了什么?
段文彦抿了抿唇,沉默不语。
可他的视线从始至终都落在姜书睿身上,似乎是想说抱歉,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姜书睿目光落在了窗外,对于身前那两道灼热视线视若无睹。
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当中。
“姜月姐姐,对不起,我是真心诚意跟你道歉的,昨晚实在是我太冲动了,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爱文彦哥哥的心。”舒婉虚伪道。
她又不是傻子。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要不是她及时赶到,后果显而易见。
可她要立善良大度的人设,想改变段文彦对她的印象。
她不得不掐着掌心说出这么违心的话。
更重要的是,她很期待能够揭穿姜月的真面目。
一想到能把这贱人彻底赶走。
她积攒已久的怨气都在蠢蠢欲动。
姜书睿回眸,淡淡扫了她一眼,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容。
“是吗?那舒小姐可真是太冲动了,希望舒小姐下次能管好你的男人,我是不会当没名没分的小三的。”她漫不经心说道:“我姜月要嫁也只会嫁没有婚约的男人。”
为了报仇,她已经做出奉献一切的准备。
包括,她的身体。
就算是她的身体,她也希望能够发挥到最大的作用。
而不是被她最厌恶的男人轻易夺走。
可舒婉却听出她弦外之意。
以为她是想要名分了。
她脸色变了变,勉强维持住笑容。
只是望向姜书睿的目光复杂,带了些许痛恨之色。
贱人!竟然还蛊惑文彦哥哥和她解除婚约?
她怎么不去死?
她深吸了口气,勉强维持住表面平静,皮笑肉不笑:“是啊,像姜月姐姐这么优秀的男人,的确需要找个身家清白,门当户对的男人,不像我,早早的就跟文彦哥哥定下了婚约,我这辈子也非他不嫁……”
说着,她略低羞涩忘了段文彦,想跟她来个深情对视。
可男人却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她,盯着姜书睿的眸光一眨不眨。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一对。
舒婉攥紧了拳,指甲深陷入掌心也一无所察。
她原本想羞辱姜书睿的话也成了羞辱她自己的利刃。
“是吗?就是不知道你的文彦哥哥是不是也非你不娶了。”姜书睿嗤之以鼻。
男人的爱最是薄凉。
他们永远爱下一个年轻貌美的,爱逝去的白月光,爱久违的朱砂痣。
至于舒婉这种小白莲,到底是爱,还是玩物,就不得而知了。
要是段文彦真的全心全意爱舒婉,又怎会强迫她欲行不轨之事?
姜书睿并没有当场拆穿。
服务生姗姗来迟,一个接一个上菜。
三个人,六个菜。
油焖大虾,红烧肉,荷叶鸡,清蒸鱼……
菜色挺齐全的,独独有一碟菜格格不入。
菜刚上完,姜书睿一眼就看到最不显眼的那碟子猪肝。
她瞬间就回过味来,唇角勾起轻蔑的笑容。
以舒婉的智商,也就只能想到这些方法来验证她的身份了。
她不吃动物内脏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但凡和她相熟的人都清楚。
但是猪肝是她曾经最厌恶的食物之一。
舒婉是想以此来证明她的身份?
果不其然,舒婉一见到那碟子猪肝,立刻拿起公筷,给姜书睿加了一筷子:“姜月姐姐,这是我特地为你点的猪肝,猪肝是补血的,你这段时间辛苦了,多吃点补补。”
话虽如此,可她眼底的幸灾乐祸都快溢出来了。
就连段文彦都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似乎是想看看她到底会不会吃下去。
姜书睿筷子一顿,她也拿起公筷,夹了一筷放进舒婉碗里。
作为曾经的好闺蜜,好挚友。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舒婉同样也讨厌吃猪肝呢?
果不其然,舒婉碗里的猪肝,一脸菜色。
姜书睿一脸认真:“这么大补的东西,我自己一个人吃怎么好意思?要吃大家一起吃。”
舒婉笑容僵了一瞬,拿起了筷子,像是在犹豫着怎么入口。
见状,姜书睿又添了把火,她眼睑低垂,我见犹怜:“我还以为你是真心想跟我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