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哪一种。
都不应该是当街把人套麻袋打一顿。
这不是他这种上市集团总裁该干的事。
不过转念一想。
像段文彦这种心肠歹毒的男人，什么事是他干不出来的？
她就释然了。
而段文彦已经心满意足的放下手机了。
她佯装没有看到那条信息，默默移开了视线。
佯装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往男人怀里又埋了埋。
她能明显感觉到男人身体一僵。
她趴窝在男人怀里，微微仰头看向他，眼底还盛着细碎的泪珠，她撇了撇嘴，一脸委屈：“阿彦，为什么那个男人也说我是替身？难道在你心里，我真的只是替身吗？”
她一脸落寞问出这句话，眼见颤了颤。
她整个人都快要碎了。
尽管霍耀祖骂段文彦那番话太爽、太真实。
她也不敢当着段文彦的面再问一遍。
只能挑捡着不容易激怒段文彦的问。
段文彦抱住她的手又紧了紧。
他盯着姜书睿那张委屈落泪的脸。
到底是不是替身？
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看见这张脸时，会经常有人想起姜书睿。
可是看着姜书睿眼巴巴盯着他的眼神。
就如同看见了当年的姜书睿，她也是这样祈求着他的爱。
可他一次又一次忽视了她的爱。
甚至亲手送她走上绝路。
那么现在，他也要打碎另一个女孩的幻想吗？
他动了动唇。
但是看着那张酷似姜书睿的面容，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不想再一次伤害姜书睿。
哪怕只是和她的脸，也不行。
他把所有对姜书睿的亏欠都倾注在这张脸上。
他不知道姜书睿会不会原谅他。
他太想弥补心脏处的空缺了。
也太想弥补她了…
见他出神，姜书睿委屈开口：“阿彦，其实，我就是她的替身，对吗？没关系的，就算是替身，只要能留在你身边，我也心甘情愿……”
她钻出男人的怀抱，故作坚强道。
段文彦直勾勾盯着她，眼底满是动容。
姜书睿笑吟吟看着他，一如当年情深时初见。
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她有多恨自己年少时的轻狂、不知天高地厚。
—
自那日之后，她和段文彦的关系突飞猛进。
也不知道因为她的真情告白、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总而言之，她算是在段文彦身边站稳了脚跟。
离她的复仇之路又近了一步。
随着段文彦对她的信任，能到她手里的文件也越来越多。
她也不再像一开始的束手束脚。
不用再等时机。
她一边与段文彦虚与委蛇，引诱他走进自己的甜蜜陷阱。
一边为邵明松输送着段氏准备签订的合同策划书。
从一开始潜伏在段氏半个月不敢动手脚。
到现在隔三差五就给邵明松进贡方案。
她仅仅只用了不到两个月。
邵明松对她的能力很满意。
并且把这些合同统统卖了出去。
如此一来。
买到这些方案的公司，总能捷足先登，率先拿下合同。
而段氏蒸蒸日上的形势也陡然转变风向，走了下坡路。
纵使段氏家大业大，流失几个大单不足以影响基本经济。
可如果没有足够大的单子维持经济状况。
再这样下去，维持不了多久，段氏就要走下坡路。
眼看着年底分红可能锐减，率先坐不住的是董事会成员。
以段正为主的董事会成员召开了高层会议。
—
会议室内。
董事会成员均已到场。
段文彦带着姜书睿最后到场。
会议室内，董事会成员个个面色严肃，不似平常柔和。
以往，有段文彦坐镇。
他们只要在公司内挂名，年底就可以拿到可观的分红。
不用出力，就可以拿钱时，他们对待段文彦自然和气。
可现在，段文彦的决策频频出错。
公司赚不到钱，他们的分红也就没有着落。
自然看段文彦哪哪都不顺眼。
个个面色阴沉，好像段文彦欠了他们几百万似的。
唯一一个与众不同的，竟然是段正。
他虽然板着脸。
可从他那堆满褶子的老脸完全掩饰不住眼底的得意。
那是怎样一种情绪呢？
大概是发觉死死踩在他头上的儿子，竟然还不如他时的痛快，又或许是他能够重新夺回总裁之位的期待。
无论是哪一种，总归倒霉的都是段文彦。
姜书睿以特助的身份陪同着段文彦。
她就站在段文彦身后半步，把所有一切都尽收眼底。
这次董事大会可以说是为了批斗段文彦而召开的。
眼看着段文彦这种会议的主要人物已经到场。
立刻就有段正的拥护者开口发难。
“小段总，你最近决策频频出错，公司利润也因为你的错误频频下滑，你难辞其咎，你就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吗？”
说话的人是张正彪，段正最大的狗腿子。
当年，反对段文彦继任总裁之位时的头号人物。
后来，段文彦成功坐上总裁之位，执掌公司大权时，他才有所收敛，但段文彦在位多年，他也没少阴阳怪气。
现在，段文彦出了纰漏，他自然首当其冲。
他当了这出头鸟，其他拥护段正的董事会也纷纷应声。
“是啊，这个季度对比上个季度下滑了三个点。”
“这可是近几十年内下滑最严重的一次，公司在你爸爸手里这么多年，可从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
“公司是我们老一辈的心血，绝对不能断送在你手里啊！”
“小段总，你还年轻，承认自己没能力不丢人，但是你可要整个公司考虑，底下还没有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饭，你就真忍心公司毁于一旦？”
段正的拥护者们一唱一和，说的真情实意。
仿佛段文彦真是那站着位置不作为的草包废物。
可段文彦凭一己之力扩大了公司规模，拓展了分公司时，他们拿着比往年更可观的分红时，可没人说过一句不是。
“是啊，我们这些老骨头可不像一把年纪还失业。”
张正彪睨了眼段文彦，说的更起劲了。
作为一手造成本次事件的幕后黑手，姜书睿倒是挺满意。
也不枉她偷偷为邵明松输送了那么多大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