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段正也回忆起了某些往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小辈质问,面上子挂不住。
顿时又气又恼。
他恶狠狠剜了姜书睿一眼。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叫嚣?这里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份?”段正冷声,言辞犀利。
段正一党的拥护者们也看不下去。
纷纷出声维护段正。
“姜月,谁给你的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的?”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你要是再捣乱,就滚出去!”
更甚者,有人把责任往段文彦身上引。
“小段总,你平时就是这么教育下属的吗?”
“你要是这么纵容下属胡闹,未免也太过分了。”
“还不如老段总在位时,最起码员工不敢这么张狂无礼!”
“……”
气氛剑拔弩张。
他们早就看姜书睿不顺眼了。
觉得她不过是个走后门,段文彦把她放在眼跟前玩情趣。
“啧,小段总看人不行啊,什么人都往公司里招?
“再这样下去我们段氏岂不成了人人都能进来的菜市场。”
“悄悄,把人都惯成什么样子了?”
恨不能马上把段文彦赶出公司,推举段正即位。
段正一派个个言辞激烈。
不知道的,恐怕会以为这父子俩是什么生死仇敌?
姜书睿不为所动,她牢牢守在段文彦面前。
任由这些人肆意侮辱,她仍寸步不移。
“够了!你们说够了没有?”
段文彦厉喝出声,眼底满是不悦。
这些人平日里和段文彦平起平坐,今日又打定主意要推举段正即位,又怎么会把他放在眼里?
张正彪冷嘲热讽:“小段总这是恼羞成怒了吗?这女人刚才可是对着你的父亲大呼小叫,也不见得你出来维护老段总,怎么我们才说了这女人两句,你就坐不住了?”
说罢,他哈哈大笑。
“就是,小段总你这样可就不厚道了,连最基本的孝心都没有,整日里沉浸在美色诱惑之中,能成什么大事,依我看,还不如趁早把位置让出来,我们需要明智的领导者。”
段氏在你手里,迟早要被你败光,你不能毁了我们的心血啊!!”
“这个位置还是只有老段总最合适,你们说对不对啊?”
“对对对,我看也是。”
“……”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这些人不装了。
直接开始逼他让位。
他们一力想要推举段正上位。
把段文彦贬低到一文不值。
姜书睿听的心满意足。
这就是她想要造成的局面。
她要段文彦遭受唾弃、千夫所指。
她要毁掉她最看重的段氏!
眼下这一切,都只是开胃小菜。
她了解段文彦,以他的能力,绝对不能这么轻易被罢黜。
在他最孤立无援的时候。
她护在他身前,用这瘦小的身躯为他遮风挡雨。
她想,段文彦一定很感动吧。
此时此刻,她和段文彦站在人群最中央,像是被一群野狼围堵的兔子,只有死路一条。
可她不是兔子,她是披着兔子皮的狐狸。
段文彦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兔子。
他轻轻推开姜书睿,直面段正。
尽管他对姜书睿试图保护他的举动心生感动。
但他到底不是需要依附别人,才能存活的兔子。
况且,他眼底掠过一抹心疼。
这一切狂风骤雨都是针对他的。
他不想牵连无辜。
更不想让任何人伤害姜书睿。
他冷冷盯着段正:“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又不是傻子。
又怎么会看不透段正的狼子野心。
可他是凭实力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没必要忌惮任何人。
何况是处处不如他的父亲。
听他如此质问,段正面色阴沉一瞬。
他恶狠狠瞪了眼段文彦:“混帐东西!这就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没能力就是没能力,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本事?”
“老段总所言极是,年轻人就要脚踏实地,有错就认。”
张正彪帮腔。
段文彦冷嗤:“何必这么冠冕堂皇?当年,我是凭实力,你要是有能力,你随时可以夺回去。”
段正一噎,面上无光。
当年,他正是因为能力不如段文彦,才被董事会罢免的。
他刚想开口呵斥他目无尊长。
段文彦冷冷开口,打断了他:“你们逼我让位的理由是什么?没有能力?我要是没有你们口中所谓的能力,你们这些年的分红又都是从哪?做人,不能太背信弃义。”
话是对所有人说的,目光却直勾勾落在段正身上。
他有没有能力。
他相信段正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知道段正一直都不喜欢他。
因为他夺了他的权。
这喧宾夺主的行为令正值壮年的段正很不满意。
甚至已经到了记恨他的地步。
段正突然发现。
不知何时,他的儿子已经不再是他能够随意打骂的存在。
他心虚的避开的段文彦的视线。
语气仍是理直气壮。
“你要是没问题,怎么那么多人都对你有意见?你也不看看你这段时间都搞了些什么名堂?一个像样的单子都没拿到,再这样下去,全体员工都跟你喝西北风吗?”
段正双手背在身后,一脸语重心长。
像是在淳淳教诲儿子的好父亲。
但是在场人全都心知肚明。
他和段文彦的战争早就打响了。
他勉强夺回了话语权,占了上风。
他给了张正彪一个眼神。
对方立刻会意,立刻扯开了嗓子:“小段总,做人要脚踏实地,不能太傲气,不能否认你的确为公司做出了点贡献,但在坐的哪一位又不是肱骨之臣?谁没为公司做出过点贡献能坐在这里吗?可是错了就是错了。”
段文彦点了点头,一脸认同。
他斜了段文彦一眼,语重心长道:“知道你的错误了吗?做人要学会听取别人的意见,知道自己的不足要及时改正,而不是在这里梗着脖子和前辈们争吵,那样,只会让别人觉得是我段正教子无方。”
他志得意满,还不忘挖苦两句。
段文彦一脸阴翳,眼神落在段正身上,满是嘲弄。
哪里算得上教子无方?
段正可从未教导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