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文彦愣愣看着被挂断的电话。
久久不知该作何反应。
等他回神,在回拨过去时。
只能听到一阵忙音,怎么也拨不通了。
而另一边,姜书睿却心情大好。
一想到段文彦吃瘪的脸色,她心情无比舒畅。
尽管她现在还不能直接报仇雪恨。
但是能给仇人添堵。
想想就很痛快!
她唇角轻扬。
指尖轻轻敲击方向盘。
心情难得舒畅。
下一秒,她瞳孔剧烈收缩,浑身紧绷。
立刻握紧了方向盘。
迎面一辆黑色面包车直直朝她撞来。
电光火石之间,她猛打方向盘。
对面那辆黑色面包车也逼停离她仅有一步之遥的距离。
差一点,她就要遭遇车祸。
两道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刹车声一前一后响起。
四下无人的黑夜里,姜书睿被逼停在路边。
劫后余生。
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视线落在四下无人的街道。
纵使她在清夜经历过生不如死的日子。
可当再一次与死亡擦肩而过时,几近处于身体本能反应的害怕,淹没了她引以为傲的理智。
她匍匐在方向盘上,眼睛死死盯着对面黑色面包车。
一秒、两秒、三秒……
很多秒过去了。
对方已经没人下车。
姜书睿也从惊魂未定中回神。
她眼神死盯着对面车辆。
不,很不对劲。
四下无人的街道,夜黑风高。
一辆险些要了她性命的面包车。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诡异。
哪怕是差点出了人命车祸,对面那辆足以容纳十来人的车辆,始终没有打开车门查看情况的意思。
仿佛,他们是在等着她主动下车。
姜书睿瞳孔微微放大,眼底竟也染上了几分惧意。
尤其是,那辆车的车牌,是C国的!
她在C国与人交集并不算多。
唯一算得上得罪过的人,应该就只有那个男人了。
该死的!
这么快就被他找上门了?
她猛砸一下方向盘。
随即就掉头就走,不敢犹豫。
那辆黑色面包车通体漆黑,连窗户都是黑色的。
她根本看不清对面的人数。
而她只身一人,一旦被他们抓到,后果不堪设想。
她绝对不可能落入钱有富手中!
银色轿车在她手中开出了跑车的速度。
她在年轻时是圈子内有名的玩咖。
喝酒泡吧飙车无一不擅长。
她尽可能平复心情,握紧了方向盘,一路疾驰。
后视镜内,那辆黑色面包车寸步不离,紧随其后。
姜书睿手心沁出细碎的薄汗。
面前出现了两个熟悉的岔路口。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朝其中一个开去。
又在那辆黑色面包车追上之前,猛打方向盘,直接碾了过去,重新疾驰在了另外一条岔路上。
黑色面包车知道自己被耍了。
立刻调转车头追了上来。
而姜书睿已经行驶在了一条康庄大道上。
她轻熟了口气,唇角微扬。
直到现在,她才能冷静下来思考这一切。
她才把那群小奴隶转移到Z国不到一星期。
这群人就追过来了。
她真不知道是该说钱有富小肚鸡肠、还是能力太强了。
该死的!
明明是白得了她的钱。
怎么搞的好像她欠了那男人一样。
她狠狠砸了下方向盘。
劫后余生的感觉荡然无存。
从从她踏出清夜那一日起,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生死就在一念之差了。
激烈跳动的心脏好不容易放缓了速度。
她手上速度却丝毫不敢减。
但她也不敢直接回家,以免暴露居住点。
还没等她绕城一圈甩掉那群人。
“砰—”
这熟悉的声音,姜书睿已经在Z国街头听见了无数次。
这里已经自由到了人人都可以随意支配枪支的地步。
她咬了咬牙,一踩油门。
企图从速度上甩开那些人。
出于安全考虑,她也在车上放了不少枪支弹药。
但仅仅她自己对上这么多人,毫无胜算。
更别说……
她瞥了眼朝她围堵过来的两辆面包车。
钱有福为了逮捕她,还真是下了血本。
但她,又怎么会束手就擒。
她猛打方向盘,径直向一开始那辆黑色面包车身上撞去。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
立刻避开了她。
见状,姜书睿松了口气。
和她预料之中的差不多。
这群人并不想要她的命。
从刚才那一枪直接击中了后窗玻璃时。
她就知道这群人不是为了她的人头而来。
那一枪只是起了威慑作用。
毕竟,钱有富想要的是她的钱。
她人都没了,那他更不可能拿到钱。
既然如此,她逃脱面就更广了一些。
她掉头继续往回跑。
一左一右两辆同时朝她撞来的面包险些没有撞在一起。
她却已经逃出生天,把他们远远甩在身后,扬长而去。
她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她身后紧随不舍得的人。
车窗纷纷落下,子弹一枚有一枚射出。
姜书睿丝毫不敢松懈,猛踩方向盘,企图能够逃出生天。
然而,她的车子在经过不断的磨损与撞击已经严重影响了行驶速度。
可经过改装的黑色面包车却毫发未伤。
“贱人!停下!”
“不想死就停下!”
“你再敢跑,我就要了你的命!”
“砰砰砰—”
“砰!”
一枚子弹擦着她肩膀而过,仅仅只差一厘米就能击穿她的肩胛骨。
姜书睿额头留下一滴冷汗,滑入衣襟。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她丝毫不敢懈怠。
车辆一路疾驰。
那群人似乎是被她逼急了,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
“砰砰砰!”
枪声犹如连珠炮,此起彼伏。
她只是一身,只能开车,甚至腾不出去拿枪。
场面一时陷入被动。
黑色面包车在后视镜内逐渐放大。
在黑色夜幕中,犹如长着獠牙的铁皮怪物。
随时都有可能把她碾死。
姜书睿手心汗水浸湿了方向盘。
她实在是求救无门。
这里荒郊野岭。
别说没有人能来救她。
对上这群不要命的悍匪,谁来谁送人头。
她目不斜视紧盯着面前越走越窄的坑坑洼洼的泥泞小路。
再没办法甩掉这群悍匪。
她就只能被他们捆回去交给钱有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