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后视镜对上了克莉丝笑吟吟的目光。
尽管她是笑着的。
姜书睿仍能从她脸上看出几分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残忍。
车外,枪林弹雨。
血腥味弥漫进了车厢内。
不知道是哪方人马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路上。
姜书睿不免有些庆幸。
幸好她把这群悍匪都引到了荒郊野岭。
否则,这么多尸体。
就算是Z国律法在这么自由,也定然会引起轰动。
“咚。”是重物撞击玻璃的巨响声,仿佛就在耳畔。
就连视野都猛的黑了一瞬。
姜书睿蹙眉。
一具尸体撞在最前方的挡风玻璃上。
血迹糊在玻璃上。
见惯了生死的姜书睿前所未有的冷静。
这一刻。
她几乎可以预见她未来的复仇之路注定布满了腥风血雨。
她面无表情按开了灯。
微黄的灯光,给她们都镀上了柔和的光芒。
车后座的少女似乎很不满她的磨磨蹭蹭。
克莉丝欺身上前,爬靠在前排座椅上,和姜书睿的目光在后视镜中无声对峙。
姜书睿轻叹口气。
她瞥了眼窗外战况,淡定收回目光。
她知道,克莉丝能轻易调动这么多人,绝对不能得罪。
况且,她现在可是全副武装,把自己包装成了男人。
等她恢复女儿身,克莉丝绝对不会认出她。
如此想着,她心放下了一半。
“我之前在C国办了家赌场,他们的老大强收我三成利润,我现在搬到了Z国,他就心生不满,想要杀我泄愤。”
姜书睿如实告知。
她在处理关于赌场的所有事情的时候都是用这个身份。
没什么好隐瞒的。
在有钱有势的人物面前,隐瞒是没什么用的。
尽管她不知道这小姑娘为什么会出手救她。
无论如何,她也算是救了她一命。
告诉她写无关紧要的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吗?就这么简单?”克莉丝挑了挑眉,一脸怀疑。
她脸上笑容消失了。
显然觉得她这个故事讲的很烂,毫无乐趣。
“就是这么简单。”姜书睿耸了耸肩。
心底不由得松了口气。
就在她以为轻松打发了这个奇怪女孩时。
冰冷堵上了她后脑勺。
姜书睿抿了抿唇。
还真是喜怒无常。
明明刚才还在笑吟吟听她讲述故事。
现在就拔剑相向。
难道对她讲的不满意。
姜书睿目光落在窗外,少女凶手凶神恶煞的保镖身上。
她不敢轻举妄动,兀自镇定开口:“是我的故事太简单了,你才要杀了我吗?”
她在拖延时间,绞尽脑汁想着脱身之法。
她能感觉到这小姑娘跟当年她一样,嚣张跋扈,喜怒无常。
甚至比她还要矫情。
一言不合就要杀人。
但她没有得罪过这小姑娘。
“啧。”克莉丝轻嗤一声,一脸不满。
“这位小姐,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我见过的死人堆成山比你都高,你以为你能瞒过我吗?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死,还是说出你的来历。”
她眼神冰冷,犹如再看一个死人。
哪怕她只是这个年轻的小姑娘。
姜书睿也不得不正视她的威胁。
因为她相信,这女人真的可以轻而易举杀死她。
抵在脑后的枪支撤走。
姜书睿抿了抿唇,回头看了眼女孩似笑非笑的面色。
她漫不经心摆弄着一把粉色手枪,像是私人订制的。
姜书睿正准备开口。
车窗被人敲响,是那名砸烂前车窗的保镖。
他应该是克莉丝最看重的保镖。
其他保镖都在血拼的时候,只有他一动不动守在窗外。
克莉丝落下了车窗,一脸不耐烦:“什么事?”
“是先生打来的电话,他催您回家休息。”
克莉丝冷哼一声,甩门下车。
看起来像是很惧怕打电话的人。
生命危险解除,姜书睿下意识松了口气。
下一秒,就看见克莉丝回头看着她,眼底是不怀好意的笑容,随手一指:“我喜欢她,把她给我带回去!”
说完,她转身就走。
姜书睿被几名保镖拿枪顶着后脑勺,被迫上了车。
夜幕四合,本就看不清路况。
更何况是异国他乡,姜书睿也不知道这是要被带去哪里。
一路颠簸。
总算是停下了车。
姜书睿被推搡下车,入目一片金碧辉煌。
她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幕。
一座占地面积无法估计的宫殿坐落在眼前,宫殿恢宏壮丽,比上世纪英国贵族所居住的古堡还要奢华,无数水晶吊灯把这座宫殿点缀的异常华丽,明亮无比。
不知道,还以为误入了什么乐园。
饶是出身富贵的姜书睿也被眼前这一幕晃了眼。
但她很快就冷静了。
更加肯定这女子的不同寻常。
克莉丝站在她身侧,语气难掩倨傲:“好看吗?我亲手设计的,我爸爸送给我的成年礼物。”
她顿了顿,侧眸看向姜书睿:“对了,我家还养了很多老虎和狮子,你要是再敢骗我,我就把你丢给他们当晚餐。”
两条金色马尾把她衬托的人畜无害。
她半张脸隐在黑暗中,忽明忽暗,眼底闪烁着嗜血。
冷风一吹。
姜书睿忍不住裹了裹衣服。
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恐惧。
阴差阳错的,克莉丝戳到了她的痛处。
她不畏生死,唯一心存畏惧的就是张着血盆大口的野兽。
恐惧弥漫在她眼底,像是无声的嘶鸣与挣扎。
不等她有所反应。
一道浑厚的男声由远及近。
一脸络腮胡,身形高大的男人由远及近。
克莉丝一见他,就满心欢心扑进了他怀里:“爸爸!”
她眼尾余光扫了眼那名保镖。
保镖立刻回意,把姜书睿拖拽着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而那身形高大的男人也只是撇了她一眼。
眼神轻蔑、像是在看一只随时都可以碾死的蚂蚁。
姜书睿当然不会蠢到在他面前挣扎。
能教出这么恶魔的女儿,他也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走得远了,她还能听到那对父女的对话。
“克莉丝,这男人是谁?你的新玩物?”
“是的,爸爸,你不觉得她很漂亮吗?像是我的洋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