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舒婉近乎癫狂。
她眼尾发红,声音带着难以压抑的愤怒,“你要相信我说的,文彦哥哥,要不是那个贱人,我也不至于活得这么狼狈!”
段文彦神色愈发不耐,示意她闭嘴。
他面上看着平静,心里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如果真如她所说,姜月就是姜书睿,那事情就有些超出他的掌控。
他薄唇紧抿,沉思片刻,道,“你先安静,我现在很头疼。还有就是,我谈事的时候,不希望其他人干扰,你怎么突然闯进来?”
“我,我就是太怕了,我怕她再报复我!你知道的,我现在的生活是一团乱,这都是拜她所赐。”
舒婉眼神还带着浓烈的恨意。
倘若姜书睿在这,她怕是要生吃了她。
段文彦只觉得她聒噪,眉头紧皱,还想再警告两句,一旁的秘鲁则是饶有兴致地说,“这位小姐似乎很怕我的干女儿,还说了一些云里雾里的话,你们之间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舒婉连连摇头,“不,那不是误会,她就是想报复我当年的行为,故意设局害我!”
闻言,段文彦眸色微变。
“什么行为?”
舒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忙转移话题,“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把我当成眼中钉,恐怕后面还会找我麻烦,文彦哥哥,我不想再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她声音哽咽起来,眼眶也渐渐变红。
段文彦被她哭得有些心烦,“我刚刚说了,你先安静。”
他现在心里也有些乱,她刚刚的话暗藏隐情,难道说跟当年她被欺负一事有关?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秘鲁就道,“段总,你还没回答我的话,你到底选谁,是姜月还是舒婉?我可是把选择权给了你。”
段文彦看了眼哭啼啼的舒婉,暗想,姜月是秘鲁的干女儿,他应当不会伤害她,因此他都没怎么犹豫,直接选了舒婉。
“你确定?”秘鲁似笑非笑。
段文彦点头,“确定。”
空气似乎安静了几分,舒婉不免有些得意。
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
姜书睿走进来,舒婉一见她,眼底瞬间迸发恨意,想了想,她抱住段文彦胳膊,“我就知道文彦哥哥心里有我,所以才会选我。”
她确信,姜书睿应该听到了刚刚的对话。
本以为能从对方眼中看到失落或者其他表情,然而对方一脸平静,没有丝毫转变,甚至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不禁让她生出一丝挫败感,没想到她这么淡定。
恼火之际,她心里的恨意愈发浓烈。
段文彦也没想到姜月这么快就出现,他神色微怔。
秘鲁淡笑着开口,“刚刚她的选择你都听到了?”
“是。”
姜书睿丝毫不在意眼前这男人的选择,神色异常平静。
她对于他只有恨意,做了这么多也是为了报复他,能坚持到现在,她也是凭借一股恨意支撑。
段文彦对上她的视线,胸口突然一阵沉闷,呼吸也跟着一顿。
想起舒婉刚刚的话,他唇线紧绷。
他静静盯着她,心底的情绪不断翻涌,整个人几乎快要被这种复杂的情绪淹没。
舒婉不满他一直盯着她看,扯了下他的袖子,小声说,“文彦哥,我们还是早点离开这儿吧,我心里好怕,总觉得待在这没什么安全感。”
她这话也不假,有秘鲁这种不怒而威的人在,她心里确实不安。
而且她总担心当年的真相曝光,要是曝光,那她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段文彦还没开口,就听姜书睿开口,“舒小姐先前说的没错,这几天她所遭遇的这些事全都是我的手笔,这也没什么好否认的,就当是我送给舒小姐的一个见面礼吧。”
“你……”
舒婉几乎气晕。
她刚刚说的那叫什么话,还什么见面礼,她分明是借这话嘲讽她,还有她送上的那些“大礼”,分明是想毁了她!
两人视线相对,好似针尖对麦芒,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舒婉向段文彦控诉,“文彦哥哥,你看她,我刚刚说得没错,她就是姜书睿,要不然她怎么会对我有那么大的仇恨!”
“是吗?且不说我是不是,我问你,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报复,难不成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做过那样的事,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想挑拨离间,让文彦哥哥怀疑我!”
她语气焦急,甚至很想扇她一巴掌。
这女人分明是在报复,却不肯承认!
姜书睿轻笑,“看来舒小姐心里是真的有鬼。”
她就是想刺激她,谁让她当年让所有人都误会,既然如此,她不如坐实。
段文彦看着她鲜活明艳的表情,有些恍然,忽地想起当初,眼底涌起阵阵波动。
秘鲁看着这修罗场一样的场面,笑着夸赞,“不愧是我的干女儿,敢作敢当,以后也要如此,这样才有魄力。”
舒婉脸色微微发白,总觉得这话是在讽刺她。
她使劲掐了一把自己的手,红着眼睛看向段文彦,“文彦哥哥,她自己都承认了!”
然而段文彦却神色淡然,没有丝毫愤怒,好像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甚至连一句责怪的话都没有。
再看姜书睿,她也是一脸平静,眸子里还多了一丝戏谑的笑,舒婉顿时气血上涌。
她不服气,猛地扑向姜书睿,想狠狠扇他一巴掌。
段文彦一把将她拦住,眉头紧皱,“别胡闹,跟我走。”
“什么叫我胡闹,你都听见了,害我的人就是她,你不帮我还说我。”舒婉很委屈。
她就是想让段文彦为她出头,为她狠狠教训姜书睿!
然而段文彦不但不维护她,反而将她强行拽走。
“回去再说,别在这里闹。”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人被带走后,秘鲁看向姜书睿,眼眸缓缓眯起。
“怎么样,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姜书睿知道他指的是段文彦的选择。
“这结果我丝毫不觉得意外,他选谁跟我无关,我只是想亲手报复他,并享受那种快感。”
说这话时,她眼底迅速划过一道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