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婉去后头的小花园接电话。
她咬牙切齿地道,“我觉得你应该识相一点,你就不该来找我。”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起来。
“舒小姐,我也是没办法,我现在缺钱花,恐怕你得帮帮我。”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缺钱关我什么事,当初你不是得了一大笔钱,你别得寸进尺!”
舒婉气得脸色发白,这种人实在可恶!
明明已经给了他那么多,还敢跟她要。
她压低声音威胁,“你胆子倒是不小,你好好想一想,那东西是从你那里买的,要是真的闹大了,你也脱不了干系。”
然而对方丝毫不惧怕,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你不用拿这种话吓我,我们这种平凡人没什么好怕的,我没钱没势,不需要去维持所谓的体面。”
卖药老板顿了顿,又笑了起来,“该好好想的人是你,你要是不让我满意,我就去段家揭穿真相,段家少爷就是因为当年的事才跟你有婚约,你自己……”
“闭嘴,闭嘴!”
舒婉深深吸气,一颗心乱跳,差点将手机砸向墙面。
竭力将心头的情绪压制下去,她冷声道,“那好,你说你要多少钱?”
卖药老板报出一个数字。
“你疯了,那么多,你是把我当冤大头吗?”
“没有的事,我只是想让舒小姐帮我一个忙而已。舒小姐你那么有钱,也不差这点钱,何必跟我斤斤计较。”
舒婉接连咒骂。
她的钱不是钱吗?
沉默片刻,她咬着牙说,“你要的这笔钱太多了,我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你得再给我一点时间。”
“怎么可能拿不出来,你不是段总的未婚妻吗?想办法从他那里要一些。”
卖药老板帮她出主意,并提醒她,“你应该也知道,段家是不会容许一个有污点的女人嫁进段家的,段老夫人要是知道,恐怕你会被立马扫地出门。”
这可不是什么危言耸听。
段老夫人可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人。
舒婉白了又白,“我会想办法筹钱给你,不过一个字都不能多说,不然把我惹急了,我会让你跟当年的姜书睿一样付出代价。”
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她抬眸一看,是负责打理花园的园丁,她匆匆挂断电话。
她懊恼至极,没想到隔了这么多,这老板竟然还想着坑她。
眼底划过一道冷光,她恨不得要了对方的命。
转过身的那一瞬,她恰好对上段文彦的视线,心脏瞬间抽紧,声音也有些结巴,“文,文彦哥哥……”
她身子都跟着抖了抖,心也差点跳出嗓子眼。
段文彦眼神薄凉,像是被冰水浸泡过。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说她在报复你,原来当年的事都是你的骗局,亏我还以为你受了刺激,护了你这么多年。”
他追悔莫及。
要是当初他能够好好查一查,不错过那些细枝末节,或者说,他愿意相信姜书睿,情况可能大有不同。
可这世上并没有后悔药,此刻他心情复杂至极。
舒婉立马扑向他,却被他隔开距离,“你不用多说了,刚刚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文彦哥哥,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舒婉绞尽脑汁,开始为自己辩解,“刚刚是一个莫名其妙的疯子给我打的电话,他故意威胁我,我是为了摆脱他,故意说那些话,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什么样,是你假装被强暴,还是说你想方设法坑害她的事?”
段文彦不想多说,冷冷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一看这架势,舒婉心不停地往下沉,几乎快要窒息。
她立马追过去。
然而他步伐太快,她根本就追不上。
段文彦启动车子,准备前往姜书睿的住处。
开到一半,电话就响了起来,是秘书打来的。
“段总,您之前让我们查的事,我们已经查到不少细节,都已经整理成资料发到您的邮箱了。”
段文彦立马点开邮箱查看。
看到当年那些细节,他眸色越来越暗沉,心底的情绪不断翻涌。
雨不停落下,几乎要淹没一切。
门口的树被吹得东倒西摇,姜书睿还想着她养在外头的向阳花。
她立马冲出去,想将那些花搬回来。
雨水淋在她身上,她丝毫没在乎。
她刚起身,一把伞伸过来,遮住她的头顶。
“书睿……”男人声音嘶哑。
姜书睿微怔,抱着花往楼底下冲,完全不想理他。
段文彦快步跟上。
“我不是什么书睿,段总你认错人了。”姜书睿声音冷淡。
想想也是,她当年被那么误会,心早都伤透了。
“当年的事我都知道了,抱歉。”
他心里万分愧疚,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弥补她。
姜书睿目光冷了几分。
她当年被把所有人误会,被那么多人厌恶,本以为他会不同,没想到他也选择相信舒婉的鬼话。
那时候她是百口莫辩。
“你走吧,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不想听。”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看见他。
对眼前这个男人,她只有恨意。
段文彦欲言又止,也知道这时候不管他说什么都是苍白的,当年那么多人都误会,包括他自己。
伤害已经造成,再怎么道歉都于事无补。
沉默几秒,他靠近几步,顾及着她的情绪,他不敢走得太近,“好,我先离开,后面我再来找你。”
随后他启动车子离开。
看着渐渐消失的车影,姜书睿抿紧唇。
现在来跟她道歉已经迟了,有些事情一旦错过就无法挽回。
她攥紧手,闭了闭眼,将心底不断汹涌的情绪给压制下去。
段文彦的手机不停地响。
舒婉疯了一般给他打电话,那种惶恐不安的感觉淹没了她,她有预感,要是这一次她不能抓住他,那她将会永远失去他。
打到第5通时,电话总算接通。
“文彦哥哥,求你不要挂我电话,我们见个面好好谈一谈好不好?”
“你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段文彦反问,声音冰冷至极。
他已经给过她机会,问她有没有骗过他,当时她一口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