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哲被带走,但周芙却并没有指认他,一直保持沉默。
当天发生的事整个酒店的人都知道,很快就传开了,商哲名声扫地,凤鸣岌岌可危。
这就是周芙想要的,她要他身败名裂。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
事发突然,周芙又是故意避开封祁,等到封祁知道这件事时周芙已经包扎好伤口躺在了医院病床上。
这几天来找她的媒体、公司、广告商,甚至连经纪公司都有一堆。
一部分是想知道她和商哲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商哲到底有没有侵犯她,现在网上模棱两可,谁也不知道真实情况。
凤鸣娱乐的张总张闻已经炸开了锅,公司股市下滑,合作商也都跑光了,旗下艺人也都受到限制,被迫雪藏。
关键他一向不是主事人,现在商哲被拘留,手头一堆事都处理不了,只能想办法先把商哲弄出来。
“我知道。”周芙平静地抬起眼眸,回答得非常认真。
她当然知道危险,而且还可能会毁了自己,但她不能不报仇,一想到自己前世的尸体还不知所踪,而商哲却已经开始追寻新一段生活,她就非常愤怒。
不管怎样,她要让他们之间画上句号。
“你知道你还这么做,一点都不顾及你和孩子,万一出了事。”
“你是关心孩子,还是关心我?”
周芙突然抬起眼眸,眼里似笑非笑地问,语气中透着几分自嘲,那模样给人一种陌生感。
这种话问得封祁当即大怒,他不明白周芙到底怎么想的,这样的话还需要问?她是不相信他,还是不相信他对她的真心?
“你觉得呢?”封祁薄唇微动,平静的眸色里多了一抹微寒,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很可怕,感觉随时都会爆发。
面对这句反问,周芙微微闭眸,别过头去,声音细碎地说:“出事也好,危险也罢,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是我必须要做的事,封祁,这些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她没有在赌气,只是想平和地告诉封祁这件事,但她无法说明真实情况,只能这样说。
可才争吵过,她又这么说,封祁怎么可能不生气?
他冷笑一声,眸色晦暗不明,眼里的寒意都快要藏匿不住了,他的笑,更是让人感觉到可怕。
“和我没有任何关系?那他呢,你肚子里的孩子也叫没有关系?”
“那只是意外。”
这几个字脱口而出的一瞬间,周芙突然后悔了,她不该这么说,但这确实是事实。
只不过在这种时候说出来,就像是在故意撇清关系。
封祁眼里的寒意越来越重,他一把扣住周芙的手,定定的看着她,被那双眼眸注视着,周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无从遁形。
她不敢去看那双眼睛,下意识地别过头,但封祁并不给她这个机会,“看着我。”
他说。
同时,手中的力道不断加重,疼得周芙倒吸一口凉气,她委屈地喊了声,“疼……”
那是她受伤的手臂,上面还裹着纱布。
伤口很深,缝了好几针,当时其实疼得她都快背过气去了,可她咬牙忍着,她要让自己的疼有意义,她要拉商哲下地狱。
其实她这样的人,为复仇而来,就不该谈什么感情,因为孩子的缘故他们两个之间有了羁绊,但本来就是意外,是她从未多考虑的事。
那一声疼,让封祁到底还是心软了,他松开手,看着周芙下意识地抬了一下手臂,又因为太过疼而放下,火气莫名消了一半。
“你好好休息。”
丢下这句话,封祁转身离开。
买水果回来的小晴刚好撞见离开的封祁,看到封祁脸色铁青,她愣是不敢说一句话,连招呼都没打。
匆匆回到病房,小晴去把水果洗了,削好,才有一搭没一搭地提起封祁,但周芙却不想说起关于封祁的事,淡淡的转移了话题。
“公司什么情况了?”
听她问起公司,小晴愣了一下,微微垂下眼眸,“不太好。”
“是很不好吧,出了这样的事,凤鸣的艺人以后怕是连戏约都没有了。”
周芙淡淡一笑,看不出她究竟是什么情绪。
小晴发现她越来越搞不懂周芙了,明明那天被商哲欺负后亏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但商哲被带走后她就跟没事人似的,尤其是住进医院后,更是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平静得吓人。
起初小晴还以为周芙是被吓坏了,所以才故作平静,其实心里很难过,但现在小晴发现她根本不难过,提起公司和商哲时还有一点幸灾乐祸的感觉。
“子涵,商哥他对你……你……”
“我怎么?”
周芙歪头反问。
“我只是觉得商哥不是那样的人,当时我们所有人都非常震惊,他在圈子里名声很好,很多艺人都想跟他合作,但一直都没机会,不说别的,他至少对自己的艺人很上心,绝对不会。”
“所以你觉得是我在自导自演?”周芙轻笑一声,眸色微动,看起来格外艳丽,小晴即便是女人,被她这双眼眸盯着都感觉到心跳加速。
小晴顿时慌了神,立马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人心隔肚皮,你又没跟商哲相处过,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呢,其实不只是你,连我也不知道,以前我最相信他了,可结果呢,伤我最深的也是他,不,他不只是伤了我,还想要我的命。”
而且他还做到了,可惜当时的她也和小晴一样,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就是因为太过信任,才被伤害得彻底。
周芙说得很平静,但这些话却听得小晴心惊肉跳,她实在不理解,明明周芙才入圈没多久,和商哲才认识不到三个月,为什么说得好像认识了很久,两个人之间还有很深的恩怨。
难道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那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和商哥闹翻以后,公司怕是也不能继续待下去了,而且经纪约还在,这会很麻烦。”
“不麻烦,而且我也没打算离开凤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