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花魁大赛的第二阶段开始。
秦淮和陆芳苓在兰香楼前的角落里,看着台上陆续有刚刚被淘汰的姑娘们出灯谜。
这属于热身阶段。
被淘汰的姑娘们出的灯谜很简单,现场很多人都在抢答。
这一环节,就是给那些落选的姑娘一个机会,万一被哪个朝官或富户相中,就可以包身。
为他们的花楼赚一笔小钱。
没一会儿的功夫,那些姑娘们就江郎才尽,紧接着便是花月阁的头牌香月出场。
她一开口,便出了个相比较难的灯谜。
“头上毛身上袍,花丛中乐逍遥。”
这灯谜看似简单,却把在场所有人都给难住了。
眼看着那些人交头接耳议论着,刘言才一举手答道:“是蝴蝶!”
随着答案出来,所有人都看向刘言才。
一看是他,个个都高声夸赞起来。
什么刘大人才华横溢,文武双全之类的。
刘言才也颇为得意,晃着脑袋朝从人拱手说承让,实际脸上却是大写的傲慢。
“此迷底应为斑衣蜡蝉而不是蝴蝶!”
就在这时候,角落里的秦淮却高声反驳。
“斑衣蜡蝉民间俗和花姑娘,飞行力低却擅长跳跃,头与触角多毛身着花衣,常栖于树于花丛之间。”
“而蝴蝶头上的毛较之少很多,花色也不如斑衣蜡蝉鲜艳……”
一番解释,让吃惊看过来的人顿觉这个答案更加合理,纷纷朝秦淮竖起拇指。
“这位小哥言之有理,此答案确实更加准确。”
刘言才气坏了!
可隔的远,他也看不清驳了他答案的人是谁。
此时在台上的香月也很吃惊。
这谜面可是花月阁老鸨特意请人为她准备的,而她也是找了机会把答案偷偷送去了刘言才那里。
没想到,第一个就被别人唱了反调。
花月阁老鸨一边叫人去查那年轻人是谁,一边又叫人拿了题给香月。
刘言才可是出了钱的。
又是朝中武官,还跟太山郡太守关系那么想,刘言才有心推香月,对于花月阁的鸨子来说发,那可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一物像人又像狗,爬杆上树是能手。”香月又出一题。
这题对于现场那些人来说难度可就更大了。
可刘言才仍旧不加思考就答道:“是猴子!”
此时秦淮也看出来了,刘言才跟香月这是早就串通好了答案。
“错!”秦淮再次反驳道:“此谜答案应是:人。”
现场一片倒抽凉气声。
秦淮又解释道:“有的人是长得像人却不干人事,只干狗才干的事,此种人擅攀高枝,巧舌能辩……”
又是一番解释,让全场人都觉得十分合理,而且这答案更有深度。
香月也不迟疑,又说道:“一夜鱼龙舞,猜一个民俗活动。”
“元宵灯会!”
刘言才仍旧抢先回答。
“错!”
秦淮仍旧一秒间反驳。
这一次,全场的人可不只是吃惊那么简单了。
所有人都开始注意到角落里的秦淮,都觉得这小子不是想来玩女人的,是来玩命的!
虽然都替秦淮捏着一把冷汗,但每个人眼神之中却充满了对更高深答案的期待。
这一次秦淮没有急着说答案。
而是目光一直盯在刘言才的方向。
所有人的目光也随着都看向了刘言才。
此时的刘言才,脸色已经十分难看,刚刚的几个答案被反驳,已经让他如同被连打了几巴掌一样难受。
现在居然又一次被反驳,刘言才的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这题的答案,便是刘言才刘大人!”
哈哈哈……
答案一出,所有人皆是瞬间意会,场内发出一片哄笑声。
“岂有此理!”
刘言才一张老脸垮得十分难看。
这年轻人是半点脸面都没给他留啊!
刘言才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咬牙捏拳就想叫人过来把那年轻人清理出去。
但秦淮却先一步料到刘言才会恼羞成怒。
“刘大人既到此等娱乐之地,不会连几句玩乐的话都接受不起吧?”
一句话,顿时引来全场的附和声。
“刘大人可不是那种人。”
“这不过就是个玩乐的地方,大家你玩我乐,不正适合?”
面对那些人的议论声,刘言才如果大动干戈,就会显得他十分小气。
这口气也只能咽了下去。
只是这现场他也实在呆不下去,转身就带着几个随从走了。
再呆下去,老脸都要丢尽了。
不过,在他临走之前,却告诉贴身随从李达:“把这里给我盯好了,如果有闹事的,马上调人过来,把闹事的人抓起来。”
“大人这是要去哪?”
李达可从没见过刘大人像今天这么窝囊过。
“本官能去哪?去找王太守,今天定不让那小子活着离开这里!”
刘言才揣着一肚子窝火走了。
很快,就轮到了何梦妍出场。
她上台之后,心里默念着秦淮给的那些谜面,张嘴就来。
“有根不着地,绿叶开白花,到处去流浪,四海皆无家。”
这谜面一出,何梦妍眼中忍不住闪动起泪光。
其他在后台的姑娘们也忍不住为之动容。
场内虽然没有人及时猜到谜底,却有人说道:“这说的,不就是台上的那些姑娘们吗?”
此时,秦淮答道:“此为浮萍。”
哗!
全场响起一片惊叹声。
“没错,的确应是浮萍,有根不能落,有家不能回……”
“那些人哪有家,你没听那谜面吗,四海皆无家。”
在众人的惊叹声中,何梦妍再次开口道:“青竹竿挑铜盘,开黄花结鱼鳞。”
“向日葵。”秦淮再次高声答道。
哗!
场内又是一片轰动。
“蜜饯加黄连。”
何梦妍也不迟疑,又出了谜面。
“此谜底为同甘共苦。”
“遇事不求人。”
“此谜底为自力更生。”
此刻,整个现场就成了何梦妍与秦淮一问一答的模式。
全场的惊叹声不断,掌声四起,纷纷都说台上姑娘与那位年轻公子真是才华出双。
刚刚一番问答,不禁惊艳四座,更让各花楼的鸨子们心惊肉跳。
这一系列的灯谜,岂不是在暗示那些姑娘们要反抗?
如此下去,那还了得!
几个花楼的鸨子们便聚到一起商议起来。
“这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看那穿着打扮,不过就是个穷书生罢了。”
“穷书生岂有这般胆识……”
未能猜出秦淮的身份来,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
尤其是他们觉得,刚才就连刘言才都拿他没办法,他们这些花楼也只能先静观其变。
按照选花魁的规矩,何梦妍成为了今年的花魁,而秦淮则成为了有幸跟她共度良宵机会的人。
接下来,便是抢机会的环节了。
台下那些参与者个个都抻着脖子往台上看,等着这一环节一开始,他们就往台上扔银子。
如果今天谁扔得多,就会抢走这个与何梦妍共度良宵的机会。
可这时候秦淮却三两步走上台去。
他环视台下众人,缓缓说道:“今天,这花魁我包了!”
“在场所有人,谁投花抢人,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