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准备花十万金币拍下还给大人的,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用紫枫卷轴强行买了去!”
陆离的扇子也打开着给那人不断扇着风。
“要不何必劳烦您亲自跑这一趟啊!我早就给您送过去了。”
“哼!”那人昂着头,露出层层叠叠的肥肉,下巴已经到了快要和地面平行的地步。
“你们还不赶紧把胡大人的启魂草交出来!”陆离冲清瑶几人喊道。
“不是,姓陆的你出门这么大会儿功夫,脑袋让猪坐了啊!”郭艳儿原本没看到陆离时还有几分同情,现在一见到他,果然只想说一句活该。
“住口!”陆离跳起来,看着郭艳儿满脸得意:“这位大人可是中洲炼丹师总会的炼丹师,胡群,胡大人!”
此话一出,大街上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压低音量的议论声。
“炼丹师?”
“听说今天紫枫节上拍卖了灵丹,说是以后隔壁青云城的青云药堂要卖灵丹呢!这是不是他们家炼丹师啊?”
“你是不是傻,不是说了吗,这可是中洲的炼丹师!”
“炼丹师总会是啥?”
“……”
众人的议论或是疑惑或是惊讶,但都压低声音充满敬畏,生怕惊扰了贵人。
他们甚至不敢直视来人,只能不断用余光偷偷打量。
胡群毫不在意众人的视线,反而挺了挺胸,肥硕的胸口有一个绿色的玉质徽章。
可惜,在场恐怕只有清瑶一个人认识那枚徽章。
竟然真的是炼丹师总会的炼丹师徽章。
绿色灵玉上刻着三颗星辰,是一名绿阶上品炼丹师。
“本少爷问你们话呢!”胡群眼珠滚动一下,似乎在上下打量清瑶几人,最后轻叱一声:“切,几个贱民!本少爷问你们,是不是你们拍走了启魂草?”
“是又如何?”清瑶反问一句,她倒要看看这人意欲何为。
“承认便好!”胡群从鼻孔呼出一股热气:“承认了便交出来吧!”
他此话一出,原本还在几人之间来回打量的众人议论声一涨。
清瑶更是直接笑出了声:“所以这位中洲的炼丹师,你是来东洲当街抢劫的?”
“就是啊!炼丹师也不能这么霸道吧?当街抢劫?炼丹师还是土匪啊?”
“原来这就是炼丹师?”
“嘘——你们不要命了,这可是炼丹师!”
“什么师也不能这么直截了当地当街明抢吧?”
“……”
郭艳儿挠了挠头:“这不会就是那个骗子吧?”
她的声音被淹没在群情激奋的议论声中。
“哼!小丫头,我劝你识相一点!莫要年少轻狂!”陆离也抬起鼻孔看向几人:“胡群大人可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少和他废话!我告诉你!你今天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胡群冷冷地喝道。
他心中也有些焦急。
胡群虽是炼丹师公会总会的炼丹师,但是不过是沾了有个好老师的光。
他天赋一般,又不得老师看重,所以混了这么多年也不过是个绿阶炼丹师。
要只是如此也就罢了,但比她天赋还差的小师妹却一直备受老师疼爱。
一个毁容的傻子,老师却愿意到处给她寻找启魂草,帮她强化神魂。
这回他找了个理由离开师门,带人暗中跟踪老师派来东洲的人手,果然又是来给小师妹找启魂草的。
多么好的师尊啊,一心一意想着自己的小徒弟!
那他呢?他不是他的徒弟吗?
师尊不给,他就只能派人抢了,浩澜森林这么荒僻的地方,死人是多正常的一件事啊!
可是眼看丹启草要到手了,他的人手却被灵兽袭杀,全部遇难。
他并不心疼那些手下,但却不能接受到手的启魂草再次丢失。
他带着剩余的几人搜遍现场,也没有找到手下的储物灵袋。
一路找到紫枫城邦,就听这个叫陆离的傻帽说那个储物灵袋被人拍走了。
“你们这些贱民,不要无理取闹,那本来就是本少爷的储物灵袋!”胡群大喝一声:“本就该物归原主!你们这是买卖赃物?”
“赃物?”季子彦嗤笑一声:“怎么?胡大师这储物灵袋是偷的还是抢的啊?咋还成了赃物了?”
“哈哈哈!”人群发出一声大笑。
“你!我是说你们!”胡群指着清瑶几人:“那是我遗失的储物灵袋,你们凭什么买卖!”
“……”
这一下有点捅了马蜂窝的意思了。
众人碍于他的身份没有大声说什么,但看向他的眼神多少有些不善。
“不是你脑仁子让水泡了啊!十大绝地中的遗失物按无主处理,这规矩你不知道啊?你还鼻孔朝天,脑子里的水就是这么下雨下进去的吧?”
季子彦自从拍卖之后,说话就再没了初识时文质彬彬的样子,面对这个可能差点骗走郭艳儿全副身家的所谓炼丹师,他丝毫没有众人的顾忌,一开口一句好听的没有。
“你要是脑子里水太多,你就稍微低点头,那么大俩鼻子眼儿朝上能不积水吗?我告诉你,这要是在城外,我就明抢到你的储物袋他也是我的!还赃物,你回家过家家去吧!”
苍穹大陆,强者为尊,弱者本就没有什么说话的权利。
紫枫城邦这种自由贸易城邦中会出售险地中遗落的储物灵袋也是众所周知的常识。
要是不想被出售,在城邦派人收集前自己找回来,或者出钱买回来。
没有城邦费人费力找回来了,直接来空口白牙索要的道理。
何况胡群还不是向紫枫商会开口,而是向花了真金白银的买主索要。
“大胆!你说谁呢!”胡群顿时气得鼻孔张开,吹出两股粗气,一时显得鼻孔更大了。
“你脑子被水淹了,耳朵也聋了吗?”季子彦翻了个大白眼:“不知道我说谁你应什么声?”
“啊啊啊!本少爷要和你们决斗!”
胡群哪怕在中洲也借着自己师傅的名头备受追捧。
毕竟那些讨好不到他师傅的人,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奉承他。
所以他何时受过这种气。
他脸涨得通红,从胸口一把扯下炼丹师徽章,恶狠狠地扔向几人中看着武力值最低的清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