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吾.....
黎梦好像在哪见过这个名字。但是又想不起来。
可直到李思民向黎梦讲述这个男人的身份时,才稍微有点印象。
二十年前,人类向地表发起总攻时,降吾作为人类最强战力——末化期吞噬者,参与其中。同行的还有自己的姑姑,黎茗,同样是末化期的吞噬者。
这样一来,估计是家里人偶尔提起过他们。
遗憾的是,后来他们全都没有回来。无论是自己的姑姑,还是降吾,人类失去了包括他们在内的一大批末化期吞噬者。
也正是因为这样,后来在面对凶兽入侵事件时,黎家才会遭受重创。
不知道为什么...
最近发生的这一系列事件,黎梦感觉,都是有着冥冥之中的联系。
好像...有什么埋藏已久的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好了,黎梦,你别太放在心上。总会有办法的。”李思民见黎梦眉头紧皱,一句话也不说,不难猜到她此时也是焦头烂额。
“那..李老师,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黎梦摇摇头,一根手指按揉着太阳穴,努力让自己镇定心神,问着。
“陆空的情况稳定下来了。当务之急是尽快调查清楚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交给我吧。”
“嗯,拜托您了,我也会帮忙的。”
黎梦回到病房,陆空已经睡去了,他应该也挺累的吧。黎梦坐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轻轻抚摸着。
看着少年熟睡的面容,那张平日里活力满满的笑脸,此刻却是遍布虚弱苍白。
“陆空....”
黎梦低垂着眼,泪花漫出。
自己和陆空一起长大,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在福利院,所有小孩都不敢靠近自己这个富家小姐,只有陆空跟自己聊天。
——“你见过天空吗?”
这是陆空对黎梦讲的第一句话。
天空。黎梦只听说那是存在于地表之上的景象。他没见过,也不在乎。
可是面前这个小男孩,一讨论起这个,却是神采奕奕,甚至还直言自己要走出地表。
黎梦不明白。
刚刚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他难道对凶兽还不够恐惧吗,反而还坚持要成为吞噬者。
可是,面对黎梦的质疑,年幼的陆空却说:
——“爸爸妈妈说,人死了,灵魂就会回到天上。”
——“所以我要去地表找爸爸妈妈。”
这个男孩,和别人都不一样。
他的心愿,值得他走下去。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陆空。
......
“呼...呼....成功了?!”
手术台上,宋康浑身大汗淋漓,胸部的缝合处甚至还有些麻痛。但是看着皮下跃动的红光,宋康知道,自己坚持下来了。
现在的自己,就是最强的!
宋康挣扎着爬起,手术室内的镜子反射出他的面孔。
——瞳孔变成透亮的金色,脖颈下的血管充血撑起,微微金光流动。
“或许,称你为吞噬者有些不恰当。你应当是....革新者!”
首领信步走来,鼓掌说到。语气难掩兴奋。
“革新者......!”宋康看着镜中的自己,一阵失神。
......
公会医疗所的墙角处,江暮庭和玛佩尔偷偷摸摸地蹲在这里。
看着上锁的窗户,江暮庭伸手一甩,“黑魔花语,影藤。”
随即一根暗影藤蔓从屋子内部伸出,轻巧地打开了窗户,然后二人一跃进入陆空的病房内。
前几天玛佩尔和江暮庭见面时,对方给她开出的条件是,让自己利用治疗技能定期查看陆空的身体状况,以此换取革新组织放过自己,并保护母亲的安全。
至于为什么是自己。
江暮庭的解释是:
——“陆空需要你。我们也需要你。”
真是的,都这种时候了,还打什么哑谜!
而且——
“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偷偷摸摸的......?”
玛佩尔压低声音问。
“说到底,现在陆空已经是公会重点关注对象了。我靠近他麻烦得很,你,就更不用说了吧...”
玛佩尔心想,确实。陆空可是被自己害惨了。
明明自己答应了那个女人不再靠近陆空,可是却食言了。
只希望这家伙没在耍自己。
“动手吧。”
江暮庭说完,玛佩尔就把手放在陆空的胸口处。
和他看上去的虚弱表现不同,陆空的体内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这种感觉,和自己体内的很像,但是又要更强劲几分。
玛佩尔一边用吞噬咒术疗愈着陆空,一边问道。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和你们一样,植入了凝魂珠。”
“什么时候...?”
江暮庭一笑,斜眼看着玛佩尔,“就在他和你的小狼狗玩耍的时候。”
一听这个,玛佩尔的心就沉下去了。
到头来,还是因为自己吗?
但是,陆空的凝魂珠和她,还有宋康的很不一样。他们的凝魂珠只是用来增强拟核,拓宽灵魂上限的,感受起来就像是被强行撑开的容器。可陆空的这一颗,感觉就像是.....将两个盒子缝合在一起.....
江暮庭注意着玛佩尔,看来自己找到她果然没错。
和一般的治疗师不同,玛佩尔的吞噬咒术可以疗愈灵魂,复苏精神。有他的帮助,陆空和原型凝魂珠的融合程度会更高。
更重要的是,陆空活下来的概率也会更高。
“就这样吧,治疗过头反而会惊动那股能量。”
“好,我们走。”
二人迅速离开,就在他们走后,陆空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感觉好像有什么人来过。
.......
“老王....你....你冷静一点!”
“.....我控制不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地上城,一组吞噬者队伍,其中一人突然发狂。,
他无比癫狂,痛苦万分,浑身血管暴起,头顶伸出犄角,嘴长獠牙,胸口红光躁动地冲击着脑海精神!
随后,失控的他仿佛是收到什么低语的迷惑一般,将身旁队友尽数砍杀!
有一瞬的清醒后,面对一地的残尸,他难以接受,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地上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