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廷玉冷笑:“王强,你母亲还在吃药?”
王强的手有一瞬间的迟疑,顿时就被顾允抓住机会,把他的刀挑了。
王强抽出腰间软剑,还好他有备份。
“睿王殿下,你不要想要扰乱我的心神了,我母亲吃药,我自会侍奉,不劳睿王担心!”
可惜,萧廷玉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不过一刻,他又带着笑意:“王强,你母亲需要的那味药,截心草,是在一个胡商那里买的吧?”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偌大的京城,只有那个胡商那里有?”
王强动作渐慢,睿王连这个都知道?
脑中嗡鸣,难道……
睿王正掌握着那个胡商?
王强一脸惊惶,看着萧廷玉,萧廷玉脸上胜券在握的表情,让他更加心慌,也让他明白,他王强,不过是他睿王捏在手心的蚂蚱!
睿王这么做……皇上知道吗?
王强越来越心慌,简直想扔了软剑,这人太可怕了。
萧贵妃一看苗头不对,启唇:“王强,你是皇上身边最得力的侍卫,是他的心腹啊,只要你保护我见了皇上,我自会为你美言。”
软软的语调带着迷惑人心,让在场众人都忍不住要听她的。
南离咬住舌尖,这怪物,给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分出一缕心神,南离咬破指尖,一个爆破符立马写成。
刚才她那根破破烂烂的管子不是怕炸药吗?那就让她尝尝她的爆破符!
眼神淬着冷意,南离扬手一挥,符咒直往萧贵妃唇上贴去。
爆炸声响起,萧贵妃那张粉嫩的朱唇,居然炸烂了!
看来,她还是人的身躯嘛……
萧贵妃愣怔了一下,凄厉的啸声响起:“贱人,你居然破我的相!”
咆哮的时候,由于缺了嘴唇,喉咙露了出来,所有人都看到,她嘴里哪儿还有正常人应该有的舌头。
有的,只是那根丑陋的,恶臭的管子!
恶寒!这是每个在场的人心里的想法。
南离乐了,嘿,居然还有这样的效果?
王强本来就心里发虚,此时更是犹犹豫豫停下招式,这样的怪物,他真的要救吗?
他一停下,他手底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停下了打斗。
他们本来就怕睿王呢,万一得罪了将来的皇帝,吃不了兜着走!
“王强,王强,我要让皇上杀了你!”
“不,我要吃了你!”
吼声阵阵,那根管子又蠢蠢欲动。
可是,没了分心事的南离和萧廷玉握着手,催动那白光,白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耀眼。
萧贵妃痛苦极了,她全身上下都在溶解,变成又脏又臭的血液。
“啊!啊!好疼,我好疼啊,皇上,皇上救我!”
“啊!我要杀了你们!”
南离看着困在光圈中痛苦挣扎的萧贵妃,唾弃道:“呵,被你杀了的那些人,谁不疼?”
“你这个老怪物,你本来就应该死了!”
萧贵妃身上滋滋作响:“不,我不能死,不,我貌美如花,皇上不舍得我死的!”
“貌美如花?”
南离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枚镜子,摆在萧贵妃面前。
“萧贵妃,这样的,你还能说貌美如花?”
萧贵妃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脸越来越老,越来越多皱纹,原本光滑红润的脸颊,变成像老倭瓜一样。
还有她的嘴唇,露出里面丑陋的管子,暗红色,透着腐败的气息,
她全身上下,都在一点点的渗出腐水,恶心极了。
“啊,这怎么是我?”
“拿开,把镜子拿开!不,这不是我!”她想逃开,但光华大盛,她又逃去哪儿呢?
渐渐的,她没声了,最终在光华中,变成了一滩浓稠的血水。
鬼哭狼嚎,众多被封在她身体中的灵魂,都啸叫着冲出来,他们终得自由,
南离随手一抓,把南老夫人浑浑噩噩的灵魂抓了起来。
这老不死的,她可不能这么容易就放她投胎!
南离好累了,昨天晚上才……
腿还软着呢,今天又消耗这么大。
萧廷玉扶住南离:“离儿,我扶你歇息一会儿。”
他……这份体贴可真让人羞耻。
南离脸蛋红红,乖乖被扶到椅子上坐下,毫不反抗。
真的,腿都打颤了,还矫情什么。
拉住萧廷玉的手:“萧廷玉,我们杀了萧贵妃,你父皇。”
萧廷玉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乖,交给我,我有数。”
眨巴着眼睛,南离点点头,相信他。
“这么乖?”萧廷玉见她乖乖的,心里痒痒的,忍不住用手指勾她的手掌心。
南离触电般缩手,这人,看眼神就没想好事呢!
她推他:“你快走吧,做你的事去,这么多人呢!”
“咳,咳,我们……什么都没看见?”王强心里啊啊啊啊,睿王殿下,私下里居然是这样!
萧廷玉勾起嘴角,凑到南离耳边:“好,晚上乖乖等我。”
什么?南离瞪大眼睛,这小子,昨晚也算是不得已而为之,可他们还没成亲,总不能老是……
老是……那个吧!
可还没等她反驳,萧廷玉干脆利落带着人走了!
萧廷玉进了宫,等待父皇传唤的时候,他站在宫门外,看着宫门口的红梅,眼神黑沉沉的,像有黑色的烟雾在他的眼中流动,看不出他的情绪。
太监过来传唤,萧廷玉一步步走入殿内,
黄昏了,殿中昏暗,青铜兽首中洇出袅袅烟雾。
皇帝的脸藏在烟雾后面,不知怎的,突然觉得苍老了,
“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萧廷玉跪下。
“萧廷玉!”
皇帝很少连名带姓叫他,看来,王强已经和他说过了。
萧廷玉反而站起身,目光从容不迫。
皇帝气急败坏:“你,你这个逆子,你竟然敢!”
他这个儿子,站在下方,气势竟然比他这个坐在龙椅上的老子还要强!
萧廷玉勾唇,目光像夜一样黑:“父皇,我为什么不敢,萧贵妃祸国殃民,她啊,是个复生的怪物!”
“父皇,难道你不知道吗?”
“你!”皇帝把岸上的奏折扔了下去!
萧廷玉没躲,奏折在他优美的额头上划过,血珠冒了出来。
他笑,抬起那双黑沉沉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