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戏祠堂内部庞大,李阳进入的只是最外层的外院。
他动作迅速,发出的声响极小,外面的人听不到。
在李阳印象中,小时候他曾看见过院落中摆放着很多的泥像,但现在都已经不复存在。
院落中是一排排的红布晾晒着,像是戏袍布料,颜色鲜艳。
穿过层层红布,他便看到通往内院的大门。
大门是由红木建成,看着气派无比。
李阳走进一看,奇怪的是大门竟然是半开着的。
嗯?有人在里面?
他心里泛起嘀咕,开始戒备起来。
悄悄走进内院,他的动静很小,而内院也寂静无声,安静的可怕。
内院中有三座大殿,中间的便是主祠堂,两边则是偏殿。
这些建筑很老旧,少说也有上百年的历史了,是根据古代戏园结构所建成的祠堂。
李阳悄悄摸进左边的偏殿,老旧木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但声音轻微,且这里离外围大门很远,看守的人听不见。
偏殿内一阵漆黑,当李阳拿起门后一旁的火烛点燃后,顿时吓了他一跳!
凭借着微弱的火光,李阳看见大殿内全是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人!
好在他心理素质极强,没有自乱阵脚。
他心里很是诧异,上前观察过几人后,他明白这些都是村里人。
李阳尝试用灵力感知他们的身体,看是否有异。
但一番感知下来,他们身体并无异样,这感觉就像是陷入沉睡中,未醒过来而已!
只是远远一看,少说也有几十人之多,在这偏殿躺着。
带着同样的疑惑,李阳又走进右侧偏殿,但结果也是一样,偏殿内躺满昏迷的人,包括老人、年轻人等,但昏迷的老人最多。
这反常的现象让李阳沉默了半晌,他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也感受不到一丝灵力控制他们!
正思考时,一道戏声从主祠堂内传来。
李阳立刻警惕起来,转头看向殿外,手中已然握住降魔杵。
他从偏殿出来,轻手轻脚地往最里的祠堂大门走去。
听着戏声,他明确是一女子在唱戏,而令他震惊的是主祠堂里亮起火光,整座祠堂顿时明亮起来!
李阳微微皱起眉,他知道一定有人在背后搞鬼,真相慢慢近了...
他也不怕暴露,刚才的种种,说不定他已经着了道。
一推开大门,他便看见祠堂内有一座戏台。
而戏台上,有一女子正穿着大红戏袍,手拿宝剑,翩翩起舞,唱着什么歌谣...
李阳不喜欢听戏,也不懂她在唱什么,更分不清她扮演的角色是什么。
一切都显得非常诡异。
“砰!”
当他进去后,大门瞬间紧闭。
“你是谁?别再装神弄鬼了!”
李阳朝戏台上大吼道,他看不透这人!
戏台上,戏声戛然停止,她放平手中正舞动的宝剑。
扭过头,她画着浓妆,容颜绝美,但很是白净,有些吓人!
她赤裸裸盯着李阳,打量着他。
李阳被她盯得发毛,心里不由地紧张起来。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问道:“你能看见我?!”
这一问,倒是让李阳愣住,大脑飞速运转。
几秒后,她又道:“我记不清我叫什么名字了...”
“只知道...我现在是戏鬼!”
“戏鬼?!”
李阳大惊。
“没错,我已经死了,只记得临死之际我的灵魂附着在一件戏袍中...再也无法出来。”
她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李阳不敢放松警惕,他见过的阴谋太多,谁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为何会在这里?!”
李阳询问道。
她看向李阳的眼神开始变得奇怪,柔声道:“那件戏袍在这座祠堂里,所以我便在这里,出不去。”
“你的意识一直都是这样,呈现灵魂体?!”
李阳明白过来,那件戏袍是她的灵魂本体,但按理说没有灵力,她不可能苏醒!
“三年前,有一位男子走进这座祠堂,是他将我的灵魂唤醒。”女子轻描淡写地说着,“接着,他便离开祠堂,再也没有回来过...”
一时间李阳分不清她说得是真是假,感觉她说得很自然。
“我作为戏鬼,这三年来你是第一个跟我说话的人!”她像是特别委屈一般,声音变得温柔,“他们看不见、听不见我说话...”
但话锋一转,她又道:“但...我只要一唱戏他们就能听到我的声音,有时还能看见我!”
“这么说来,外面的传言说有人闯见鬼,说得就是你吧?!”
李阳突然想起打听的消息。
“我...我只是想跟他打个招呼罢了...”
她的声音绵绵的,倒像是一个公主脾性。
李阳才理清一些思绪,想来大半夜在村落里唱戏,便是她搞的鬼了。
“你一直在这座祠堂里,那你知道躺在偏殿,陷入昏迷的人是怎么一回事吗?!”
李阳询问,他认为这戏鬼自然是知道也什么。
“我不太清楚,但我能够感受到当初唤醒我的男子在他们身上动了手脚!”
女子眼神坚定,淡淡道。
“那名男子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他想要干什么?”
李阳想不通,低声细语,这是任务的关键!
凭借他能够将戏鬼灵魂唤醒,李阳猜测他的实力不弱。
目前也不清楚他的开拓职业是什么,以及他会不会是堕落者?
这是一个最为重要的问题!
一想到这,他想先回去从长计议。
凭他的直觉,他觉得这一次任务不仅仅是1、2级开拓者就能搞定的事,他需要支援!
转身,他便准备离开这座祠堂。
“诶诶诶!”
女子从后面叫住他。
李阳转过身,便看着她从戏台上飘下来。
“你这就走了?!”
“不然呢?”
李阳看着她十分怪异的举动,反问道。
“你能不能带我走?!”
女子一脸善意地询问,声音柔和。
但瞧去,她脸上戏妆很浓,李阳也看不清她的脸。
“为什么?!”
李阳很是直白地问她。
“哎呀,你就带我走吧!三年了,没人跟我说话,我真的很孤独的...”
她委屈巴巴地抱怨,那模样倒像是一个懵懂单纯的少女。
想着她能够发现男子在昏迷的人身上动手脚,也算有点作用,李阳决定先带她走。
至于后面的事,到时候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