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凶宅系统中还住着其他的灵。
林姲肯定不能放任小男孩,继续在凶宅系统中释放冷气,因此经过了小男孩的同意,林姲便将他带回了现实世界。
临走之前,林姲还特意叮嘱殷琪和小芙几人:“我先把这小孩带走,你们几个尽快把凶宅系统解冻啊!”
说完就带着那个面无表情的小男孩拎走了。
刚一回到病房中,外面的天还是黑的,病床上的呈现出睡得正香。
然而,林姲回来的时候还好,可是那小男孩从一出现在病房里,林姲便能够明显的感觉到,空气中的温度直降。
小男孩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幅情景,他十分自觉地走到角落中蹲了下来,默默叹了口气。
林姲打了个寒战,与此同时,病床上的陈正初也下意识的裹紧了被子。
虽然这小孩看起来无时不刻不在释放冷气,但是宁愿也不由得感叹道:这可真是当空调的一把好手啊!
眼见着角落中的小孩又开始自闭了,林姲只好先跟他搭话:“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没有名字。”小男孩闷闷的说着。
林姲想着那本儿童绘本《果果的家》中,主角小女孩的名字就是果果。
“那你叫果果好不好?”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这小男孩别看着好像很自闭,但是实际上态度却意外的坚定。
林姲忽然想到,这本儿童绘本似乎是那个变态杀手的作品,因此小男孩抵触也不奇怪。
林姲又耐着性子问道:“那你想叫什么名字,我总是叫你小孩儿也不太好吧?”
“我听你说那个小女孩的名字叫小芙……那是她自己的名字,还是你给她起的名字?”
“那是她自己的名字。”
“哦。”
小男孩的语气似乎有一点失望。
“你希望我给你起一个名字吗?”
不知道为什么,林姲总觉得眼前的小鬼,似乎是希望自己给他起名字的。
“随便,我也不是很在意这个。”
小男孩说着,但是林姲却从他的话中听到了很明显的欢喜。
“如果是让我取名的话,那不如就跟我一个姓氏姓林好了。”林姲自顾自的说着,看着小男孩有些局促的举动,又忽然有了些想法,“虽然你也好像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开朗一些,至少不要再像现在这样阴暗的爬行了……”
林姲说着,忽然拍了一下手:“不如就叫林朗……小朗,怎么样?”
“随便,你想叫我什么都随你。”
小男孩说着似乎满不在意,但是林姲却见到他此时低着头的嘴角露出一抹笑。
既然名字已经定了下来,那林姲也不再耽误时间了。
她拢了拢衣服,凑到林朗面前:“走,小朗。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毕竟他如果继续在这个房间待着的话,恐怕陈正初就要被冻成冰雕了。
“什么地方?”在林朗看来,不论林姲将他带去哪儿,那里都会在不久之后变成一个冷藏室。
然而林姲却眯着眼睛,笑得像一只小狐狸:“你只管跟我来就知道了。”
如果是在家里的话,林姲可以选择让琳琅委屈一点,藏在冰箱的制冷层。
可是现在她却不这么想。
毕竟他们现在可是在医院!
这地方,可是有着最大的制冷室。
十分钟过后,林姲独自一人出现在了地下室的电梯口。
走出电梯之后,便是长长的走廊。
在走廊的尽头处,林姲看到了一个紧闭着的大门。
而大门上则用鲜红色的颜料写下三个字:太平间。
大门上传来的冰冷气息与自己身旁的这一位有过之而不无不及。
林朗可能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地方,那双平淡无波的眼神中,也流露出了一丝诧异的神色。
“这是什么地方?”
虽然很难以启齿,但是林朗总觉得这里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这里是离世的人们暂时落脚的地方。”
林姲解释着。
他本来想尝试着将门打开,但是忽然想到这里是医院的重地,恐怕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够随便打开的。
她看着林朗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你知道怎么穿墙吧?”
林朗点点头:“这个我倒是会。”
“那好,现在你听我说。”林姲着太平间的大门,“从现在开始,你就躲到里面,等到我什么时候把那根绳子搞过来,你什么时候再出来,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不让我跟着你了?”林朗小声地质问着,“这是你对我最终的安排吗……”
由于担心这个敏感的小孩误解自己的意思,林彦只好又带着性子解释道:“只是把你暂时放在这里,毕竟你带到哪都会释放冷气,只有在这个太平间里才能把你完美的隐藏起来,别人也不会发现任何异常。”
“哦。”小男孩点点头。
“那你可得记得来找我。”
“肯定不会忘记的。”林姲说着,忽然又猛地打了一声喷嚏。
没办法,跟着小朗呆的时间太长,自己都快要被冻感冒了。
“你快进去吧,等我把那绳子找过来就接你回来。”
林朗这时候才点点头,那散发着白色光晕的透明身子,跨入了冷库中。
但是在进入冷库之前,林朗忽然又伸出头来看向了走廊的另一端。
由于天色还黑着,走廊的尽头是无尽的黑暗。
而在黑暗中泛着红色亮点的监控探头,一直照着他们的方向。
林朗眨了眨眼,随后说道:“那个东西,不可以照到我。”
说完,他便挥了挥手。
林姲只见到在他这个动作之后,那走廊尽头的摄像头忽然熄灭了。
“这下没事了。”
小男孩说完,便走进了太平间中。
在彻底消失之前,他又小声地叮嘱了林姲一遍:“你可一定得记着来找我啊。”
在得到林姲的再三肯定之后,小男孩才彻底隐入了太平间中。
等到一切处理完后,林姲这才忙不迭的又回到了病房中。
此时天还未亮,医院中便已经有了脚步声。
那些还在工作中的医生,护士,步履匆忙地行走在走廊里,病人的家属的叹息声从病房中传来。
林姲听着总觉得有些悲痛。
可是回过神来,走进陈正初的病房里的时候,那厮正隔着被子说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