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半小时,地方逐渐偏僻。
詹姆斯指着前面一个幽暗的树林说:“穿过那片小树林就到了。”
都伯毕竟是小孩,刚才又走了那么远的路,他有点吃力了。
李阳见状,二话不说背上了都伯。
“阳哥哥,你真好!”都伯嘴很甜,讨人喜欢。
“我就不好啊!”许青故意生气,都伯赶紧拍马屁:“你不是我亲哥吗,妈妈说自家人不用夸。”
许青嘿嘿乐着,心里对这个都伯的妈妈越发的怀疑。
她到底是谁?
说着话走路倒也不觉得那么累了。走着走着,眼前的视线蓦然开朗。
一小片绿茵茵的草地,可什么都没有。
光秃秃的,哪里有墓?
“哥哥,我刚才看见树林那有黑黑的像墓碑一样的东西。”都伯已经从李阳背上溜下来了。
他回头看着阴暗的小树林,用手指了指。
詹姆斯老脸一红,“也许是在那,年代久远了,记得不是很清了。”
说完,他还挠了挠长头发。
作为一个流浪汉,他的头发是很长,但真的没有乱糟糟。
可见他还是个注重仪表热爱生活的人。
几个人顺着都伯指的方向又往回走,确实在小树林和草地的边缘地方看见稀稀疏疏的两三块墓碑。
“都伯,你妈妈说是比尔的墓是吧?”许青一边找,一边问都伯。
“对。妈妈说在比尔的墓碑旁,有一棵杉树,树下有个洞,里面有东西。”
李阳听了,来了一句:“刺激,跟寻宝一样!”
“找到了!”詹姆斯在一块墓碑边站住了,然后向他们挥了挥手。
二人带着小都伯连忙走了过去。
破败的仅剩半块的墓碑上写着:比尔,永远的英雄。
确实是比尔的墓。
几个人又赶紧在旁边找杉树。
杉树长什么样?
李阳和许青同时发出黑人问号。他们生于城市,长于城市,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一代人。即使许青已经二世为人,但你要问他这树那树,这花那花等问题,他还是一个都不认识的。
于是,他把求助的眼神又投向了詹姆斯。
“詹姆斯,你知道比尔的墓边那棵树是杉树?”
L国的教育体系中一直都有野外求生这类技能,詹姆斯应该能分出哪一棵树是杉树吧?
“万一他也不知道呢?”李阳用眼神问许青。
“那就一棵树一棵树地找啊!”许青回报一个白眼。
这个乌鸦嘴,可千万别让他说准了。不然,这么多树,得找到什么时候去?
何况,这里还有几个破破烂烂的坟。
想到这,他打了个寒战。
上一世他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可如今,他莫名其妙地又活在八年前,你让他还怎么坚定无神论?
好在,他听见詹姆斯温润的嗓音:“杉树?这棵就是!”
这声音如同天籁,许青和李阳顿时精神百倍。
他们看向詹姆斯,詹姆斯正指着一个笔直的高大的树。
树底下有个洞!
李阳念叨着,在杉树底下仔细寻找起来。
“老大,谁知道都伯他妈什么时候说的?不会这个洞已经不在了吧?或者里面又什么动物把东西弄走了?”
“去去去,乌鸦嘴!”许青瞪了他一眼。
李阳马上闭上了嘴。
“这里有个洞!”詹姆斯喊道。
两个人连忙蹲在了地上,看着詹姆斯指的那个方向。
一个不到半尺的洞,黑乎乎的,不仔细点就会错过了。
许青和李阳对视了一眼,李阳便闭眼伸手向洞里掏去。他的手指在树洞内壁上摸索着,感受着木质的纹理和岁月的痕迹。
他表面镇定,其实内心慌的一批。虽然口中经常嚷着自己是男子汉大丈夫,其实他怕蛇,怕一切软体动物。
而这个洞,不知道会不会蛇潜伏在里面。
突然,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坚硬而平滑的物体,他的心脏猛地一跳。
“咦!”李阳紧闭的眼睛睁开了。“里面有个木头盒子。”
“拿出来!”许青连忙说道。
他用力握住那个物体,感觉到它沉甸甸的重量。然后,他慢慢地将它从树洞里掏了出来。那是一个简易的木头盒子,盒子的表面布满斑驳的色彩。
大家的心都很激动。
许青轻轻地打开木头盒子,只见盒盖发出一声悠扬的“嘎吱”声,仿佛在欢迎他的到来。盒子里有一本包着塑料纸的笔记本,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被发现的那一刻。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伯的妈妈如此小心翼翼,只为藏一本笔记本?
许青拿出笔记本,撕掉外面包着的塑料,缓缓翻开了笔记本。
第一页,便是一张许青的全家福。
大家都惊呆了。
都伯指着这张照片说:“就是这张照片,妈妈给我看过,说上面那个是哥哥!”
说着,他又指了指许青。
“我也问过妈妈,为什么哥哥不和我们住在一起,妈妈说,我们家没钱,所以把哥哥送给那两个叔叔阿姨养了。”
许青和李阳对视一眼,这个都伯妈妈真是浑身都是个谜!
视线继续回到笔记本。
许青又翻开了第二页。
这一页上面写着字,字体潦草,但能看出很娟秀,一看就是女人的笔迹。
等等,字体娟秀?
许青一下子就想到了在妈妈出事的国家公园里发现的那行字,字迹娟秀,和这个很像。
难道,那个女人就是这个笔记本的主人?
许青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都往脑袋上冲,他真的懵了!
“先冷静,继续看!”李阳扯了扯许青的衣袖。
许青做了几个深呼吸,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又把视线投向了眼前的笔记本。
许青:你好!当你看到这个笔记本的时候,相信我的儿子已经被你救了出来。非常谢谢你!当然,在看到这个的时候,我应该也不在这个世界了,所以,如果有可能,能帮忙照顾我的儿子吗?
他很无辜,我也很无辜!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还有你们家的事情,我也并没有和你爸爸有任何关系,甚至,他都不认识我。
我是被逼的。我是偷渡来的L国,一直在酒吧工作。K组织找到了我,要我勾引你父亲,杀死你母亲,可我没有同意。后来我偷偷地把儿子送去了育儿室,也不知为何他们最后选择在你父亲带体液的裤子上抹上我的体液。
但是我发誓,你的母亲不是我推的,你父亲的裤子也不是我偷的。我猜,他们的目标可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