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颜低声道：“是不是只要我换了衣服，你就还我手链，放我走？”
傅知只是看着她。
她沉默地走进衣帽间，拉上门，逆反心起，选了一套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
拉开门后，傅知只看了几秒，“换下一套。”
她又换上了一条长及脚踝的黑白连衣裙。
傅知慢慢站了起来，看了她一会儿，声音依然没变。
“换下一套。”
她几乎快把这排衣服试完了。
但傅知依然只是重复着“换下一套”。
他是真把把她当cosplay的换装模特了吗？！
洛颜气急，但是又不能直接杠他。
她没办法，又拿起了衣柜里最华丽的那件抹胸礼服。
这条礼服，洛颜有印象。
高中时她在一本画册上看过，是一个已经宣布破产的奢侈品牌在最后一场秀上设计的压轴之作。
因为是孤品，价格高昂，市面上炒到了七位数。
没想到最后被傅知买了下来。
让洛颜有些意外的是，这件墨绿色的闪片礼服将她的身体包裹得极好，曲线流畅，婀娜优雅。
灯光一照，很像一条藏在深海的绝美人鱼。
衣帽间门再度打开时，傅知定定地看着她，眸光深沉。
她别过脸去。
“这是最后一件了。”
“好。”他的嗓音暗哑。
“我换衣服了。”
洛颜重新走回衣帽间，想把礼服背后的拉链拉下来，换上自己的衣服。
但过于着急，拉链就此卡住了。
她急得冒汗，越是想往下拉，越是拉不下去。
衣帽间的门再度打开，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微微使力，拉链顺利地被拉了下来。
“谢、谢谢。”
礼服瞬间往下滑。
她连忙护住了胸，但后背完全露了出来。
傅知能看到她白皙的皮肤，蜿蜒向下的尾骨曲线，以及浅浅的腰窝。
她的腰肢盈盈一握，就像一汪春水。
傅知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洛颜脸涨红，但又不得不紧紧护着胸。
“傅知，你别耍流氓，我要换衣服了！”
傅知伸手，拿起一件白色衬衣，递给她。
“最后一件。”
说完后，他转身走了出去。
洛颜想起手链和外婆的治疗，只得按住心里的羞耻，换上了这件衬衣。
傅知的衬衣对她来说，太过于宽大，但却只能盖住她的大腿根部。
她慢慢走到傅知面前，咬牙道：“够了吗？”
傅知看着她，眸光沉沉。
她的腿又长又直，某种程度上说，不输给她的脸和她的腰。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
“不够。”
他的动作太强势，她的手被迫听着他的引导，去解他的衬衣纽扣。
直到指尖触及到他紧实的腹肌，和越来越烫的某处，她才反应过来。
她用力推了他一把。
“我不是你的玩偶！”
傅知的眼神此时只剩意乱情迷。
“现在才想着逃？晚了。”
他将她推在床上，径直吻了下去。
手一路向下，没有再给她更多反抗的机会。
唇齿相触的瞬间，她闻到了酒味。
他果然喝酒了！
她的脑海里快速闪过姜纯梦的模样和傅雪说过的话。
所以，她真的只是他喝醉了之后用来泄欲的替代品！
她使出吃奶的劲，用力推开了他。
“傅知，你混账！”
“我混账？”
傅知单手将她的双手拉高至头顶，牢牢扣住，另一只手依然在撩拨她。
“每次都是这样，你的身体远比比你的嘴更诚实。”
她羞于自己的反应，但心却越来越冷。
她克制住颤抖，咬牙冷笑。
“没错，我的确控制不了，但是傅知，你有没有想过，换成其他人，我的身体也一样有反应！”
傅知的动作，骤然停下！
下一刻，洛颜的下巴被傅知狠狠地捏住！
傅知的眼神恐怖又危险。
“其他人是谁？顾斐？还是秦安？还是谁！”
洛颜觉得自己的下巴快被捏碎了。
但是她很满意傅知被激怒。
凭什么，她总是被动的那一方？
这种被羞辱的滋味，他傅知也该尝尝！
她笑了起来。
“这么想知道？那我告诉你，都可以！反正你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人，不是吗？”
傅知一字一句，专注地盯着洛颜，像是要用眼神把她撕碎。
“我有没有说过，你只能是我的？”
“那又怎么样？”
洛颜冷冷地瞪着傅知。
“我也再告诉你一遍，我不是你的玩偶！”
“我也不是你的白月光姜纯梦！”
傅知一怔，眼里有了新的怒意。
“谁让你提她的？”
“怎么？心疼了？”
傅知的反应让洛颜的心不自觉地闷痛了一下，但她笑得更灿烂。
“哥，你看清楚，我不是姜纯梦，也没法做给傅家带来利益的联姻者。”
“但你如果实在要把我当成替身，想睡我，我也没办法。”
傅知捏着她的下巴，语气恶狠狠的。
“你就这么愿意犯贱吗！”
洛颜渐渐平静，语气轻轻的，眼神却渐渐攒了一层近乎绝望的疯狂。
“只要能救我外婆，区区上个床，算得了什么？”
傅知被她的眼神一刺，酒也突然醒了不少。
他的视线微移，落到了她脸颊上的那道伤口上。
伤口周围，白皙的皮肤依然残留着被打过的浅浅淤肿。
像是被烫了手一般，他骤然松开了手，坐了起来。
近乎窒息的一分钟后，他开了口。
“我让杨助理送你回去。”
洛颜木木地坐了起来。
“以后，你外婆后续会正常得到康复治疗，一言九鼎，你……不需要去求别人，今天医院那种事，也不会再发生了。”
傅知的话让洛颜回过神。
他刚才，在跟她许诺吧？
他的承诺，她可以信吗？
体温慢慢回到了身上，洛颜站了起来，立刻冲到衣帽间，重新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她走回客厅，看到傅知站在窗边，看着脚下浩瀚的城景，眼镜片后的眸光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鼓起勇气，走到傅知身边，伸出手，“可以还给我了吗？”
傅知扭头，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淡漠，“我没有承诺这件事。”
洛颜气急，“你撒谎！”
傅知冷嗤一声，“我只说，取决于你怎么做，你外婆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另外的事情，只凭你，勉强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