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倾颜醒来,墨宣还坐在床边。
还真是说到做到啊!
倾颜说头很痛,让墨宣给她倒水。
喝完水后,墨宣并没有接着问吴心心和吊坠的事,反而对倾颜说,“睡醒了,就起来看看戏吧?”
“什么戏?”
墨宣没说话,头往门口偏了偏。
倾颜立马起身往外走,墨宣嘴角一勾跟着出了房门。
随后他快速揽住倾颜的腰朝房顶飞去,落在了杨书茵的房顶上。
片刻,下面传来杨书茵娇羞的声音,“别闹,我有孕了。”
“真的吗?”
清脆的男声传来,倾颜瞪大眼睛看着墨宣,虽然墨宣看不见,但他也知道倾颜此刻的表情。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摸摸看。”
“娘子,你真是太棒啦!这么短的时间就有孕了。”
墨宣抬手掀起一块瓦,倾颜看清里面的情形。
一名男子正贴在杨书茵的小腹前,嘴角已经裂开了花。
细看那名男子,长得也还过得去。
杨书茵轻轻抚摸着男子的头,“这也有你的功劳。”
“我说你今日怎么放过那女子,原来是怕伤到我们的孩子啊。”男子高兴地笑着。
杨书茵的笑容却没有刚才那般灿烂了,“若是伤了她,墨宣定不会放过我,还不如主动认输卖他个人情。”
男子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男人?”
“怎么会呢,我都有你的孩子了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听着杨书茵娇滴滴的话语,冰块也化为水,“那就好,只要我们继续双修,那个男子迟早败在我手上。”
说话间,两人推搡着就滚到了床上。
杨书茵说着怕伤到孩子,那男子直说不怕,接着下面就传出了男女欢好之音。
倾颜从房顶飞下,与墨宣一路无话。
回到房间,她才开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墨宣轻嗯一声,“在雾幻森林。”
倾颜突然想到瀚海说的那句她在里面可开心了,难道指的就是……
她不禁红了脸,拿起墨宣倒的茶水一饮而尽。
“等等,你设了结界没有你的允许,旁人若是靠近定会被结界挡住,要是强行破开你肯定会觉察到,所以说……”
墨宣的笑诠释了一切。
百年不变的老狐狸!
杨书茵啊杨书茵,你费尽心思想得到的男人,却在算计你,你若是知道了会不会气得跳脚。
想到这儿,倾颜不由得心情舒畅。
只是她不明白,杨书茵与墨宣不过一面之缘,值得她如此吗?
还是说她和许鸢一样,都是看重名利地位。
“你们那么早就发现了,可知道那男子的身份?”
墨宣淡淡吐出两个字,“蛇妖。”
不知为何她莫名想到了上次袭击他们的那个大家伙,而墨宣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就是你想的那样。”
“他第一次出现时很小心谨慎,次数多了之后他就以为我真的没发现他,也就没有那么谨慎了。”
“于是,我让瀚海悄悄跟着他,瀚海说跟着他到了地洞口,和之前他看见的那个一样,之后我趁他来找杨书茵,进地洞看过里面有不少蛇皮。”
“我本以为只是单纯的蛇妖,直到有一次他来找杨书茵,我无意间看见了他的原身才知道他就是袭击我们的那条蛇,至于他和杨书茵是如何走在一起的,我并不清楚。”
若杨书茵肚子里的真是妖胎,倒也说得通。
不过从古迹到现在不过月余,杨书茵就有了,可见两人的勤奋程度。
可他们忽略了一个问题,古往今来人妖相结合生出来的孩子,都不为世人所容纳。
杨书茵这孩子要是真生下来,杨树还不得第一个怒斩亲孙呐!
思考间,倾颜的眼神留在墨宣身上。
杨书茵那么想要和墨宣在一起,怎么会给别的男人生孩子,这其中定然有别的原因。
“墨宣。”倾颜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要不你色诱一下杨书茵,看看她到底为什么要和一条蛇翻云覆雨?”
墨宣嘴角下沉,捏碎了杯子。
倾颜赶紧道歉说,“抱歉,我忘了你洁身自好。”
墨宣突然凑近,“其实我也可以不洁身自好,前提是阁主…”
墨宣还没说完,倾颜制止道,“打住。”
“宣主要没什么事赶紧回房歇息吧。”
“阁主就这么想让我走吗?”接着他抬手一挥,桌上就出现了一只烤鸡和一盘糖葫芦外加两瓶小酒。
“我走了,这东西我得带走吧。”
倾颜勉强笑着,心里早已经骂个千万遍了。
看在糖葫芦的份上,她不发作,但不代表她不记仇。
“宣主还是再留会儿吧!本阁主还想再和你说一下杨姑娘的事。”
墨宣单手撑在桌子上托着脸颊,眼神微眯着似笑非笑地看她。
倾颜撕下一块鸡肉,浅尝了一下还不错,便惬意地吃了起来。
墨宣在一旁给她倒茶,像极了一位贤夫。
“阁主真要和我说事情吗?我怎么感觉阁主想要和烤鸡说呢?”墨宣挑眉道。
倾颜差点没噎死,喝了口茶顺顺气,“自然是要和宣主说的,宣主觉得杨姑娘怎么样?”
“我觉得差了不少,阁主觉得呢?”墨宣说这话时是看着倾颜说的。
“配宣主是差了些,不过她对宣主可是一往情深啊,怎么着,你也得成全一下吧?”
“阁主想让我怎么成全?去做她孩子的爹还是给她做二房?”
咳咳!
这个问题倾颜还真没有细想过,她只想知道杨书茵身上的事,并没有考虑这么多。
思索间,倾颜拿起糖葫芦咬了一口。
差点没把她牙齿酸掉,“你那儿买的糖葫芦这么酸?”
墨宣赶紧拿起一串尝了口。
是真的酸!
“别吃了。”
墨宣将糖葫芦全部收了起来,让倾颜吃烤鸡。
他做的时候明明尝过了山楂是甜的,才敢给做成糖葫芦。
怎么会这么酸。
接着,墨宣让她吃完早点休息,就跑去弄清楚糖葫芦的事了。
留下倾颜云里雾里地坐在桌子前。
……
三日后的一个早上,倾颜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叫醒。
打开门一看,墨宣反手扣着瀚海的肩膀跪在门口。
一看见倾颜,瀚海就抱着她的腿喊着,“主人救命啊,墨宣哥他要杀我。”
墨宣还没用力,瀚海就要死要活的哭喊起来。
倾颜沉着脸看着墨宣,墨宣赶紧解释道,“我没说过要杀他。”
倾颜还没说话,瀚海又哭喊着,“你还说不杀我,手都快给我拧折了。”
巨大的哭喊声连杨树都吸引过来了。
“宣主这…这…”
墨宣怒声说,“这什么这,没看见本宣主在教训小孩吗?还不滚开。”
“我才不是小孩,主人救我啊救人。”
倾颜厉声道,“够了。”
“你们两个一会儿好的穿一条裤子,一会儿又要死要活的,都给我滚。”
瀚海抱着她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死活不放手。
没办法,倾颜只能叫几人都进来说话。
“说说吧,怎么就打起来了?”
瀚海率先指着墨宣说,“主人,你要替我做主,他说我拿了他的山楂,可我明明是在厨房里拿的,我不认他就追着我打。”
说着激动起来,“我肯定不能任由他欺负啊,于是我就和他过了几招。”瀚海越说越小声,“结局主人你就已经看到了。”
“你没事拿山楂做什么?”
“还不是主人你喜欢吃糖葫芦,出门时黑煞哥和文铭哥都叮嘱过我,说让我隔三岔五给你准备糖葫芦。”
”我之前不是晋升会变成小孩子吗?所以就给忘了,如今想起来了自然是要给主人补上的,不然回去他们还不得把我给卸了。”
“我去找了做糖葫芦的老头,才做一点他就没山楂了,让我多等几天或者去山上摘,我可不就马上跑去山上了吗?结果我一尝酸死了。”
“我就跑到厨房去问了,人家说要吃的话过几日再去进货,我心想啊过几日咱们说不准都走了,正当我愁的时候你说巧不巧厨房就出现了一篮子山楂,还挺甜。”
倾颜无奈地摇头,瀚海虽然说是变回来了,但怎么看都还是个小孩子,充其量是比之前大了几岁而已。
厨房都说了没有山楂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山楂呢,动动脑子也不至于被人揍了还不知道是自己的问题。
“你呢?拿山楂干什么?别说你也是做糖葫芦。”
墨宣点头,“本来是要做给你吃的,结果发生了偷桃换李之事,白白浪费我那么多好山楂。”
“如果是给我的,那也不算浪费,这小子这几日,日日都给我送糖葫芦来,也算是借花献佛了。”
一听见倾颜说的,墨宣更气不过了,看着瀚海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吃了才解气。
他收这些山楂可是跑了不少地方才找到品质这么好的,现在倒好心意让别人替他完成了。
倾颜看墨宣是不会轻易罢休了,没理的又是瀚海,她只好委婉点,“那你说想怎么办?我赔你神石?或者再让瀚海给你买几筐山楂,你回去慢慢品?”
墨宣重重地叹口气,“罢了,山楂而已,没了再买就是,这次阁主欠我个人情,如何?”
“主人,你别答应他。”
“成交。”
听见她的回答,墨宣欣然离去。
杨树也说要去买山楂多做些糖葫芦,以免再起争执。
瀚海则一直跪在地上,待人走后才开口,“主人,都是我的错。”
倾颜扶起他,“行了,他不能把我怎么样,倒是你以后做事动动脑子,厨房下人都说了没有,怎么会凭空出现呢?”
“万一有毒呢?你也不怕毒死我?”
瀚海摇摇头,“不会,我都有尝过。”
倾颜见他一脸愧疚,心里也不好受,只好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让他去查查杨书茵的事。
瀚海拍了拍胸脯答应了。
倾颜抓住机会打发他走了,最见不得别人哭了。
瀚海走后,倾颜去了杨府的后花园散散心,刚才闹得耳朵都麻了。
赏花之际,正好碰见杨书茵坐在亭子里,一脸慈爱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千颜姑娘今日怎么有心情到这花园中来了?墨宣公子没陪着你吗?”见倾颜走来,她面带笑意说道。
倾颜没了之前的好语气,直接回道,“怎么?杨府后花园还是生人禁行?”
杨书茵笑了笑,“千颜姑娘说笑了,只是姑娘万金之躯,这种地方实在不适合姑娘来。”
“太阳大,花粉重,若是姑娘有个三长两短的,墨宣公子发火了,我们杨府可承受不起啊。”
“杨姑娘连未婚先孕都承受得起,区区墨宣还能吓到你?”
杨书茵脸上笑容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阴险的眼神,“你就不想不知道我腹中的孩子是谁的吗?不想知道我被关着的那一个月经历了什么吗?”
倾颜眼神微眯,仿佛早就看透了杨书茵会说什么一般,“你不会想说你的孩子是墨宣的吧?”
杨书茵嘴角上扬,“千颜姑娘真是聪明啊!我被关在那的一个月墨公子可是每晚都来,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快就有了。”
要不是倾颜亲眼所见她和其他男人翻云覆雨,对她的话可能会有一分相信。
“杨书茵,你以为墨宣是什么阿猫阿狗都看得上的吗?还有你这样说就不怕孩子的爹知道后,不会放过你吗?”倾颜冷笑道。
杨书茵依旧笑着,咬定了孩子的父亲就是墨宣的。
倾颜也不想与她废话,抬脚就往前走。
在转角处遇见了墨宣,他向倾颜投来期待的眼神问,“如果那日我没带你去,你会相信她的话吗?”
倾颜没好气地答,“我宁愿信你,也不会信她。”
墨宣笑着递给她一串糖葫芦,“刚做的,很甜。”
倾颜接过咬了一口,确实很甜。
但她心里一直回放着杨书茵的话,有些食不知味。
如果她和墨宣没有相识多年,如果她不清楚墨宣的为人,是不是就会相信杨书茵的话和墨宣分道扬镳了。
她很清楚伙伴间最需要的是信任,爱人之间也是。
虽然她现在和墨宣还不是,但她相信以后会是,只要墨宣不放手,她定会给墨宣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