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云英喉咙有些涩，她不想听到她熟悉的名字，但偏偏事与愿违。
“我不知道，但……莫丰一定知情。”
莫丰？柯云英闭了闭眼，原来是他。
当初因为副队长一职她指给了更稳重更正派的董俊民，为此莫丰还来与她吵过一架，没想到他竟想出这么个歪主意，白白害了一条人命。
她叹了口气。
“那昨晚呢？”
听到柯云英问，林希抿了抿嘴。
“昨晚……其实也是我……”
？
柯云英一愣，怎么可能？
林希看了看顾珩。
“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昨晚拉住了我，蛇女没能把我带走，今天蛇女再次出现，为了找真相，我们是故意来的。”
柯云英也看向顾珩，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周身无灵气波动，看上去就像个普通人，他竟然没有昏睡过去？
毕竟是第一个走进此处的男人，但是……
她刚才就发现了，这个人不怎么跟人交流，反倒对蛇女特别感兴趣的样子。
“柯队长，你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见柯云英一直盯着顾珩看，林希忙分散她的注意力，她朝林希看了一眼。
“可惜了，你若是不来，说不定能活下去……也不对，出不了雾城，最后大家都一样要死……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个意外，蛇女的力量变弱了，我怀疑是因为她也怀孕了。”
“啊？”
这个怪物自己也要繁育后代吗？
“这三个月来，蛇女给我们吃的东西都是她丢进来的生肉，里面肯定有她分泌的病毒，才会让我们渐渐蛇化，但是不吃东西会死，吃了不一定会死，所以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吃掉。”
“怀孕的人蛇们食量更大，但是最近几天，蛇女出去的次数变多了，投喂的生肉却越来越少了，我怀疑她自己吃掉了。”
林希微微点了点头，这些猜测也有些道理。
“可是她圈养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柯云英眼里露出一丝赞叹之意。
“圈养……这个词用得好，我一直都没有想清楚她为什么要留着我们，直到蛇女们开始怀孕，我猜，她是想组建自己的人蛇军队。”
林希还是不太明白。
“这么几个人组建军队又能如何？”
“蛇一次生的蛋可不止一个，甚至有上百个！”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若是这样……
“那可真是一只军队了。”
柯云英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悲哀。
“女人以前就被当做繁衍后代的工具，到了怪物这里，还是工具，真是可悲。”
“那……”
林希想说可以打掉吗？但是看到柯云英的表情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之前有个女人宁死不屈，蛇化后自杀了，后来，她的肚子里爬出来无数小蛇……”
光听到这个场景林希就忍不住反胃，更别说当时目睹此场景的女人们，承受不住精神压力的直接疯了。
林希清了清嗓子，将不适压下去。
“柯队长，那蛇女怀孕力量减弱，不正好是我们反击的时候吗？”
“你的异能还能用？这里可是灰雾的源头。”
听她一问，林希才反应过来，柯云英不组织这些女人一起反击，是因为她们与普通人无异，灰雾本就大大阻滞了异能的启用，更别说，这里是灰雾的源头。
可是，灰雾是从哪里产生的？
“是蛇女的异能，想消除灰雾就得杀掉蛇女，但杀掉蛇女没有异能万万不行，这就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你确定杀掉蛇女能消除灰雾？”
林希有些怪异的问道，柯云英点了点头。
“我亲眼所见，蛇女每晚都会制造灰雾，所以当她晚上去找寻下一个猎物时，灰雾的浓度便会降低。”
原来是这样，但是……
林希看了一眼顾珩，这不是正好专业对口了嘛。
见柯云英奇怪的注视下，她将顾珩拉到了一边，忍痛道。
“帮我杀了蛇女，我给你肉干和喝不完的灵水。”
顾珩怪异地看着她，林希只觉得脸颊发烫，谈判这种事她也是第一次干。
“那要不，我再给你吸一次血！”
林希觉得自己已经大出血了，但是顾珩还是摇了摇头。
“你……”
林希陡然提高音量，又想起柯云英还在后头观望，低声吼道。
“你不要得寸进尺啊，最多两次……不……三次……不能再多了！”
顾珩好笑地摸了摸她的头，从昨天他摸过花豹之后，他就很喜欢用这个姿势，但是林希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宠物。
“不要血……她很弱，你来杀。”
听到顾珩前面几个字，林希还一喜，心想这次捡到便宜了，定要多给他准备一点肉干，没想到顾珩慢吞吞的，话还没说完，竟然让她来动手。
“我连召唤兽都没有，怎么杀？”
顾珩朝后看了眼，林希也回头，对上柯云英疑惑的眼神。
“她有晶核。”
林希一愣，顾珩竟然要她拿这事去跟柯云英谈条件，一时间林希看顾珩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货真是高阶丧尸吗？丧尸脑子不都是直来直去的，还有这么腹黑的？他是不是在人类堆里混久了，什么阴谋算计全学会了。
林希百感交集，人类也有很多美好的一面，但是一路走来，连她都快黑化了，更何况是个丧尸……
“你们聊好了？有办法？”
柯云英见两人走回来，面带希冀。
“那个……柯队长，其实我是召唤系。”
柯云英皱了皱眉，那又怎么样，你不过才二级，连契约兽都没有。
“如果我能升到三级的话……”
“不可能！”
柯云英斩钉截铁地否决这个提议。
“升到三级又如何，在此处，你能打开几次空间之门供你结契？就算契约成功，你能保证你的契约兽能杀死蛇女吗？简直是张口就来。”
林希看到她隔着衣服挠了挠双臂，这些鳞片让她很痛苦。
“柯队长，有机会为何不试试呢？而且……”
林希看向顾珩，他朝她肯定地点点头。
“而且我只需要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