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害同门?”
苏东甲懒得搭理上前的夫子,祭出本命字“君”,抬手再一压。
印信如小山,从天而降,将夫子砸倒下。
夫子吃了一惊:“你,你……这,这竟然是本命字!”
显然,他没想到区区一个学子,竟会修出本命字。
这超出了他的认知。
但下一刻,他就咬牙说道:“就算你修出本命字,也不能逞凶伤人。
儒家弟子仁心爱人,岂能任由你肆意妄为!”
说着他放声大呼,“请监察队!”
监察队,相当于书院自有的治安队伍,专门负责维持书院秩序、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其中各个品阶的儒修都有,无一不是斗法好手。
苏东甲抬头看天,摇了摇头。
继续以“君”字镇压。
庄文既然放开对他的限制,且让他在梦中的修为直线攀升,直接不用费功夫去想怎么做,直接打破就是。
他觉着有些好笑。
这庄文力求梦境真实,所以塑造了一个几乎以假乱真的梦中世界。
也正因如此,其中限制颇多——想要符合现实不容易,但想要破坏却不要太容易。
庄文不信他说的是本命字破的梦境,那他就以本命字证明给他看!
监察队的人被尽数打倒。
书院又派出了一拨人……
苏东甲像打地鼠一样,以本命字再次放倒。
庄文也不厌其烦地又放出一拨,又被放倒……
而苏东甲也依次使用了除“雷”之外的所有本命字。
直到整个书院内的高品儒修都被放倒,苏东甲还是好好站在那里。
苏东甲仰头看天,嘲笑道:“说了,撇除境界跟修为,你什么也不是!”
天地就此被定格。
苏东甲再次被拽出梦境。
睁眼看时,仍旧是茅屋、明月,还有庄文。
庄文目光奇异:“五个本命字,你是如何做到的?”
苏东甲不答反问:“现在你信了?”
庄文又问:“本命字不足以让你在梦中保持清醒,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你现在说出来,我可以兑现承诺,给你一场造化。”
哪知苏东甲却摇头道:“我跟你说了,你的梦境太蹩脚,除了用境界压制,并无其他特色。
我不清楚你想用此道法做什么。
但可以确定,与人斗法,多此一举。
斗法、对敌,都是想以最快的速度、最有效的手段将对方击败。
梦境之中再多切合实际的东西,都是冗余……”
庄文呵呵一笑。
有意思,一个四品儒修,居然说自己道法冗余……
须知有多少大能想得他这入梦神通而不得门径。
庄文抬手对着苏东甲一指,再次将其打入梦境。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扯出苏东甲,只问了两个字:“如何?”
苏东甲黑着一张脸,回了三个字——不怎样。
庄文手一挥,又将他送进梦中。
如此多次,次次庄文都问苏东甲“如何”。
而苏东甲也依然如故地说出“不怎样”。
直到苏东甲换了个说法——干你娘!
庄文眉头紧锁,满脸疑惑。
前前后后二十多次,他将苏东甲送入不同梦境。
可在梦境中苏东甲总能保持清醒。
限制他修为,他就会抠眼撕脸皮。
不限制修为,他就以本命字碾压。
全然不像柳白跟青狐那样在梦中过得十分辛苦。
即便他出现在梦中,制造了各个巧合,故意问苏东甲:“你怎么确定月夜所见不是梦,而现在是真的呢?”
苏东甲只是回他一句话:“我不信!”
庄文看着冲他竖中指、骂脏话的苏东甲,无可奈何。
他头一次遇到一个用梦境无法束缚住的人。
关键是这人还只是区区四品!
事已至此,再强求下去只会跌了身份。
庄文轻叹一声,甩袖放出柳白、青狐、小青龙。
三者重获自由,却没有立刻欢呼。
因为此情此景,他们在轮回上百世里不知见了多少次。
甚至此时的他们很是怀疑眼下的情况会不会又是一个梦!
可想而知他们在庄文梦里遇到了怎样的折磨。
此时的三者再看庄文,如见鬼魅。
“老柳!”
“姨姨!”
“小青!”
苏东甲放声呼喊,同时抬手祭出“雷”字,以此提醒三者。
果然,见到“雷”字,三者这才确定眼前为现实。
庄文眼神一缩,沉声说道:“六个本命字!”
小青龙直接愣了,啥?
六个本命字?
我不是做梦吧!
这得是多粗的大腿!
庄文目光灼灼。
他本以为苏东甲有三个本命字已经堪比至圣先师了。
可对他来说也仅此而已。
没想到对方居然有四个、五个,甚至是第六个!
什么时候儒家的本命字变得这么好修了?
这样的人要是成长起来,能否突破到那传说中的境界?
如果能从旁一场观道,不管他是我,还是我是他……
这般想着,庄文整个人变得虚无缥缈了起来。
他整个人沐浴在月光下,显得超凡拔俗。
“小家伙,你是这一行人中唯一没有被梦境影响的,贫道说了,会送你一场造化,自不会食言。”
说着,他挥袖冲苏东甲一抽。
只听苏东甲身上一阵筋骨齐鸣,轰隆如雷。
“啊——”
苏东甲忍不住放声长啸,怒骂一声。
“草!”
庄文竟连招呼也不跟他打一声,甚至都未征求他的意见,强行又给他开了一千洞府!
现在,他在梦境中感受到的“两千多洞府运转如狼烟四起”的场面居然成了真!
虽然他本来就想开辟这么多洞府,却从未想过一下子开辟这么多.
这种剧痛,不比当初一夜开尽七百洞府好受到哪里去。
这种越俎代庖的事怎么能称之为造化?
就算没有他的出手,苏东甲也有信心以水磨功夫开辟出两千多洞府。
只怕是庄文这狗道士借着造化的名头,故意整他的。
眼下,
多出一千多洞府的苏东甲只觉浑身浩然气如溪谷乱流,纵横难分。
原本费了诸多力气才理出一点头绪的一千多洞府运转,眨眼间变成了一团乱麻。
“他故意的!”
苏东甲咬牙切齿。
庄文这狗道士挟公报私怨。
小肚鸡肠、斤斤计较……
哪知道,庄文又一挥,一段玄奥难懂,晦涩无比的秘诀出现在他脑海之中。
虽然无法立刻全部看懂,可仅仅是粗看几眼就让他对修行有了很多新的理解!
“庄生晓梦……”
苏东甲目光陡然一缩,“庄生!”
“道门二祖之庄祖……”